俄耳菲利亚在浴缸里闭气

珀耳塞福涅*教我怎么做：
在水下不动然后倒数。
问题在于，一天晚上我们荒诞地
靠着一只水缸接吻
而这一切只剩下
水击向金属水管的空洞
钟声，沿着窄道，水从罅隙中挤过直到落入
水中，一滴，又一滴，
在一阵幽深孤独的雨中。我学会
在水下不动
直到珀耳塞福涅来告诉我
冥界蜜蜂的确切数量。
不多。以及玻璃杯：
总是半空的，当然。
我将身体关剩听觉并努力
聆听一滴水滚过金属面。
问题就在这里：
不是所有的水都是同样的水而每个夜晚
都会回到那个夜晚：我们
任意地翻开身体，随便哪一页
不受任何事物干扰，哪怕是死亡。
珀耳塞福涅告诉我，最初六个月
过去了便会忘记情绪，忘记饥渴。
夏天只会留下雨的记忆。
但所有这些仍未离去，河流
倒淌，我不能越过它，你的名字
泛着铜臭，铜锈味，而今天
我窥见真实之残缺。我们生命里已然
缄默的物事。
我不想在水下睁开眼睛。黑暗就是黑暗。
其下，声音闷涌着在我的皮肤甚至
我的肺部蔓延：
两只飞蛾
被窒息的针刺穿。
尽管如此，我的身体仍想继续，崩离如此。
珀耳塞福涅疲惫地打呵欠。她说就像
想在水下呐喊。就像爱。

*珀耳塞福涅：希腊神话中的冥后，相传珀耳塞福涅越快乐花朵越绽放，她越悲伤大地越荒芜。

作者：Elisa Díaz Castelo
译者：o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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