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文学bot
23-11-22 15:52

外婆倒是每天清晨煲粥。家里的粥是福建式稠粥,称“糜”,路数近潮州粥,不同于广东粥那样煲到绵滑不见米,糜中仍见粒粒米花。若在炉上煲,武火烧水起大泡,将浸水的米入煲。任其在水里翻成小浪,米粒爆腰。转文火,水面始终暗滚,不时搅拌,免其黐底。不多久,粥水熬出胶。熄火加盖,焖半个钟。
再掀盖,米花已发透、松绵而形状完整。糜的上层,浮着乳白色米汤,为“泔”。泔香气清正,非常养人。若遇天冷,泔的表面风干出一层薄米皮,吸啜的时候沾在唇上,很是香美。
这种糜,是以碗就口,以筷子拨着吃的。手曲成弓形,拇指勾碗缘,食指撑在碗足,脸凑近,先啜一口泔,再食粥米。长辈喂婴儿吃糜时,将糜舀在匙尖上,送入小口前,脸凑近,头轻摇,来回吹凉。吃糜时候,人垂眉敛目,神态最温柔松软。
——《老派少女购物路线》洪爱珠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