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猿
23-11-19 21:01

“上岸”这个词里是对整全人生的幻想,希望通过短期的拼命,退出竞争,将自身交给某个体系,而进入一种安全的境地,来获得不需要对自身再负责的舒适感 这种思维是很普遍的“填补”性思维,它预设了人处于负面处境,一切努力都为填补各种负面情绪,而进入“正常”。

这种思维下的人只会在焦虑,和不焦虑之间转换,不允许自己活得幸福,也不懂得如何认可自身。它是被说烂了的叔本华的欲望的钟摆运动,只有在“上岸”那一刻有安全感,体验到回到母体的静谧恬静,将自身献祭给体系。在不久以后会陷入另一段焦虑,可能来自是婚育压力,可能是体系中的等级秩序。

他们从父母的规训教育中得到传染,进一步传染给自己的下一代,任何的“激励”只会被以另一种规训的方式作用自身,不会出现原生自发的热情。

因为他们小时候获得小成就时,还没来得及享受那一刻小幸福就被父母扯着进下一个目标,不断的努力,只为父母不停喷涌的焦虑。而长大后,父母的位置被观念(想象中大家的看法)替代,但是运作模式一脉相承,观念不负责奖励幸福,只负责填补焦虑。

看到过最离谱的例子,是一个女的交了个外国男朋友,美滋滋地炫耀“上岸”了,并且把方法论(没错,是方法论)写下来发布在xhs上,原来谈个白人也能上岸么沃日

先不谈这人有多sharby村炮,在这里又可以看到“上岸”的另一个面向,即将一切功利化,即使是亲密关系本身。而更常见的是,实际的人际关系为“上岸”服务,不管是亲子,爱情,师生都被作为“上岸”的燃料。即使亲密关系也要被权衡,去计算它对欲望的功能。这一部分人生命里是没有与人的关系体验的,都是与“物”的体验,人全都被当作“物”,也被他人异化成“物”

而当这些实际的关系不再有功能时,关系也将淡化直至破裂,也就有了“先斩意中人”这样的荒谬情形。但如果更扭曲一点,这些关系里所有人都默认这种功利化,那关系也可以默认着生灭,而没有任何争吵。当所有讨论都发生在这个框架下,一切也都显得正常,“岸”成为了主人能指,成为了ideology。

但是另一方面,虽然关系成了欲望的材料,但其欲望最终指向的是另一种关系,是臆想出来的人际网络中的中心位置,放到情感上依然是“优越感”,即一种需要通过比较才能产生的空洞情绪。当然这也对应了,一旦“优越感”兑现了,他们必须百分之一千地享受它,这又会导致另一种传承,即QuanlyYapo的传承。

把考公考编考研称为“上岸”,是把这些选项当作人生的最终目标了“因为这种模式下必然的短视”,岸的那边是安全的,甜蜜的,幸福的人生答案,而岸的这一边是焦虑的,多变的水生火热。

这种思维从高考那个节点就开始了,只要考上好大学就xxx。那么经历过高考到大学的人难道没有发现这个彼岸是不存在的吗,上大学以后依然是焦虑,即使好的大学 而另一方面,研,编,公显然已经不是确认稳定的了,挺好奇这群已经“上岸”的人会怎么想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