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整晚心乱如麻，又被他妈拉着说了许多杂事，想和肖肖多说几句也不得空。

到晚间他回房休息。他住的还是原先那间屋子，里头陈设一应如旧。
他正坐在床边发呆，有老妈子进来问他还缺不缺东西。
他摇头：不用，这屋子收拾得很好，都还和以前一样。
老妈子便笑：这屋子向来都是肖姑娘照管，每日桌椅花瓶都规整一遍，打扫得一尘不染。每年天冷了把冬衣被褥都拿出去晒过，天热了连窗户上的纱也仔细检查，怕有破口飞进蚊虫来。太太说少爷不在家，叫她不必忙得这样，肖姑娘还不肯，总说怕万一哪日少爷突然回来了住得不舒服……
老妈子看他一言不发，也不说了。她正要走，听少爷叫住她：我还缺条厚毯子，给我拿出来。
老妈子便去开箱子找：哪条毯子？这房里的东西我倒不大清楚……
少爷：你不清楚就去找清楚的人来。

妞本打算睡了，硬是被老妈子又喊出去，说少爷的厚毯子找不着。
她披了外衣，进屋也不看少爷，径直开了橱门。最上头放着条厚绒毯，她垫脚要去够，忽而发觉少爷不知何时已到了她身后。
小叶抬手去取毯子，肖肖手还未落下，两人又离得近，他低头就能闻到肖肖身上的香气。
他刚起了些旖旎心思，妞收了手往旁边躲开了。

他取下毯子，肖肖替他铺床。他在一边看着，想起她幼时也是这样，小胳膊小腿儿的，跪坐在床沿费劲铺平被子。
他清清嗓子：晚上说的那桩婚事，我还是觉得不应当。
肖肖不理他。
他一时也没想好该说什么，试图缓和气氛：我堂哥为人不差，这是实话，否则我一开始也不会同意把你嫁去。只是……他家中事情烦杂，前嫂子还留下个儿子，听闻我大伯母又病了，你若嫁去必然不得清闲……
肖肖淡淡道：总比做丫头好些。
小叶又道：再则我堂哥确实年纪不小。你才十六，我看……
肖肖：你们在我眼里也可算一样年纪。我若要嫌他老，得连带你一块儿嫌。
小叶连着吃瘪两次，不死心：他不过见你一面就非要娶你，算得什么真心？见色起意罢了。
肖肖不咸不淡道：比不得少爷情深义重

小叶被刺得半日说不出话。肖肖才不管他，出门前瞥一眼床上厚厚的毯子：从前太太喊我也学些养生之道，好服侍少爷。我看这还不到隆冬时节少爷就要这么厚的毯子，怕冷是体虚之兆，少爷还是多多保养身子为好。
说完走了。

小叶气得脸歪。

（气鼠小叶。。气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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