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忙得要死掉了。复查结果出来了,又拍了两次片,发现在哈尔滨初次拍的是场误诊。(就是因为这次误诊,对方声称只认这次结果,我的骨折一定是自己摔的。)找了误诊那个医院的影像科主任去问,他说:我出报告的这个意思就是说有显示有异常的地方,正侧位片根本拍不出来,提示临床医生进行进一步检查。结果医生拿到了片子,吭哧瘪肚半天,告诉我:“啊?从片子上看没事啊。那是挫伤吧,回去养养。”
寥寥两句,然后不说话了。我心里想:啊?这就完事了?于是追问:“那要养多久?”
“看你体质吧。”他说。“我说不准哪。”
我不死心,还想问点别的,陪我来的机构老师问:“那就是没事呗?”
这个医生笃定地说:“对,她没事。”
软组织挫伤的疼痛我倒是知道,和我的疼一点都不一样。我感到很费解,给父母打了电话,但哈尔滨的初雪下的太大了,路封了,他们晚上六点才风尘仆仆地赶到,说要带着我回家。我妈妈得见见推我的人,我下了楼,在门外和他碰了头,还在安慰他说:“没事,没事的。”
呵呵,显着我了。
谈完话,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家的态度可称是和颜悦色。我们仨当晚就回长春,坐凌晨的卧铺。床垫是酸的,我不得不躺着,后来被呛得流起鼻涕来了。
十二点出头,我到家了,两宿没睡,睡了一天,这就是我的生日。
这时候对面的妈妈还知道嘘寒问暖两句,掉一掉鳄鱼的眼泪。然后我睡醒了,在最大的医院又拍了三维的片子,一目了然,骨折了,外加严重骨质疏松,一个半月打底。
还有十天考试,我的精神彻底一溃千里。
我妈妈态度很好,打电话给推我的人的家长过去沟通了一会,对方的母亲说:“你告吧。”很是不以为意。估计她在想就是一场雪仗,我就算一个歉不道,我儿子也一声不吭,还有一个月你们毕业各奔东西了,能怎么样?是啊,她想的没错,惹了我,她的确不会有什么麻烦。
她惹急了我父母,妈妈选择报警。
我父母去哈尔滨再次和那个推我的男孩说话,结果等了半小时,他才到。我妈说,他一开口磕磕绊绊的,一点都没有口语的语气,一听就是在背词。(我笑了,这样的台词,也好意思说是学表演的。)我妈打断了他,问了两个问题。她是不是不跟你玩,拒绝你了?他一愣,说,嗯。我妈妈又问,你知不知道她做过很大的手术没法磕碰?他说,知道。于是就不谈了,到了警局,他父母没来,来了几个嗓门嘹亮的亲戚。
他的哥,还是叔叔,在派出所,冲上来拿手指着我妈妈的鼻子问:“你们家想咋的啊?”就是大打人的架势。我妈妈气疯了,被警察紧急地拉开了。对方一大家子人往那一坐,气场真大,豪气得好像是我把他家孩子一拱三里地了似的。
他的亲戚对着监控录像说:“呃,我怎么看是这个女孩先撞了一下我们家孩子呢?”
又有一个亲戚说:“这是我家孩子撞的吗?”
这个撞我的男孩说:“我们俩打雪仗玩来着。”
我妈的精神已然崩溃了,指着他说“玩?你能不能别睁眼睛说瞎话,我闺女平常走道都码边儿走会和你玩?”
他不说话了。
他们整家人屡出奇招。终于在后半夜,我爸被气得心脏病发,急急地买了药。
我爸妈告诉我以后,我已经被无耻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怪不得在我爸妈报警的下午,这个八百年不和我聊天的男孩突然会发消息给我,我以为这是怎么了,还和他客套了两句,原来是要伪装我们关系很好。
太搞笑了。
隔天,我刷朋友圈看见他出去玩,心情很好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