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乐兰郡主】
架空,摄政王x少将军
暂时没名字,写到哪算哪
将军府,方伟奇闭目思忖。
虽常年镇守边关,但他并非对京中局势一无所知。
太后此举,明褒暗贬。
乐兰郡主并非皇室宗亲,而是功臣之后,定安侯独女,自定安侯薨殂,子辈无人,氏族没落,唯朝中威望依旧。
上月,太后生辰宴,乐兰郡主意外晕厥,引起太后注意,心生怜惜,便许下承诺,在拥护太后的几个朝臣以及和方家不对付的几个武将的一唱一和之下,定下了这桩婚。
将门忠烈,为国捐躯者不在少数,回京那日传召,除了赐婚,太后借着方家子嗣稀薄的名由,话里话外有意让他久留京城,看似句句肺腑挂念,实则步步紧逼,让方伟奇毫无退路。
只得应下。
方伟奇辗转反侧,有些烦恼。
他总觉得自己疏漏了什么,可想不起来,倒是又想起今夜那个吻.....
那样冰凉的触感,他不是第一次体会。
当初离京前夕,定安侯府赏梅宴上,李文为救一女子,溺了水,幸亏他及时赶到,情急之下对唇呼气,得以救回。
也是那日起,方伟奇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
只是后来边境祸乱,他奔赴前线,这些小事便被抛诸脑后。
刀山火海中,时过境迁,心中只有家国百姓。
直到这次急召回京,相隔千里又变回近在咫尺,尽管他不愿承认,也确实意识到,冥冥之中,有些事情早已生出因果。
方伟奇缓缓睁开双眼,终于忆起。
那时李文救下的女子,正是乐兰郡主。
之清居烛火已灭,人未眠。
漆黑夜色中,李文背倚床柱,他抬着手,看着自己掌心轮廓。
指尖一一并拢,握成拳。
地上的茶杯碎片昭示着今夜发生的一切。
若猜的不错,方家少将军夜访摄政王私宅之事已传入宫中。
他虽是先帝遗诏受封的摄政王,但新帝年幼,暗中蠢蠢欲动之人不少,摄政王终究是异性王,是以部分老臣支持太后干政,朝堂局势得以均衡,但两方对立,也生出另一番你死我活的争斗。
高台之上棋盘对弈,高台之下,早已腥风血雨。
李文身边暗卫,便有太后安插的细作。
他杀过一些小卒,只留一些关键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水推舟。
太后老谋深算,必不能痕迹过重,需得徐徐图之,让其自己发现破绽,才好将计就计。
这个破绽,便是乐兰郡主。
太后还是闺阁小姐之时,曾心仪定安侯,入宫之后,斩断情缘,在宫斗之中渐生野心,一心只为权势。
可定安侯却放不下前缘,心有不甘,哪怕太后对他只剩利用,也心甘情愿鞍前马后。侯夫人性情刚烈,受不了此等羞辱,某日意外得知此事后带着襁褓婴孩远走他乡,途中却遭遇山匪,丧命当场,定安侯赶到时,只来得及救下盛昭儿。
盛昭儿,便是如今的乐兰郡主。
因是家丑,此事并未对外声张,只宣称侯夫人突遭恶疾而亡。
然真相却并非如此。
当初彻查槲州救灾银贪污一案,李文派人去抚恤灾民,顺带清缴祸害百姓的山匪,结果遇上了想要为母报仇的盛昭儿。
那时的盛昭儿,也才从老仆口中得知此事不久。
不查还好,这一查,便牵扯出更惊人的真相。
山匪识人,过于富贵的马车队伍不敢抢杀,劫杀侯夫人那日,是受了重金所托,这才铤而走险。
就算山匪并未将这背后之人供出,李文也不难猜到,能让这群贪生怕死之辈不惜得罪他这个摄政王也要守住秘密的,除了慈宁宫那位,怕是不会再有他人。
于是,李文对外是以山匪结案,私下里却放出消息,说真凶另有其人。
盛昭儿虽然年纪小,心志却坚定,纵使仇恨在身,也不愿牵扯党争。
然而李文四两拨千斤,只轻飘飘一句:“你以为你要报的,只有杀母之仇吗?”
盛昭儿闻言止不住浑身颤抖,仿佛不敢置信,其实她早就怀疑过父亲的死,但她一个孤女,自保已十分艰难。
如今一根现成的稻草递到眼前,说不动摇,是假的。
盛昭儿挣扎了几日,妥协了。
她的任务,很简单,和摄政王私下保持若有若无的联系,引起太后疑心。
此后定安侯府赏梅宴,盛昭儿失足落水,他假装英雄救美。这盘局里,唯一算漏的变故,是方伟奇。
李文轻叹一口气,行事果决的他,唯独对方伟奇有一些愧。
他厌恶虚伪,却不得不虚伪,连着方伟奇的满腔真心,也在他的算计之内。
那个人要是有朝一日得知自己真面目,怕是也会这样厌恶他的吧?
望着虚空,李文苦笑一声,心下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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