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令我动容的时刻:
1.晋祠里飘落的银杏,让我想起十年前的深秋,那个同样是铺满银杏叶的扬州史公祠。那是我第一次独自旅行。
2.伴着钟声,我向应县木塔下走去,看到群鸟从塔间飞出,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来。这座现存最高的纯木构塔俯瞰着三晋大地已近千年,本就足以动人心魄,所以我实在憎恶将它与比萨斜塔及埃菲尔铁塔并称的这种宣传手段,这无异于以日月比萤火。
3.当我在木塔隔壁的净土寺主殿里仰头欣赏精美的藻井时,寺里仅剩的一位老师傅说:“能看,就多看一眼吧,专家来了一拨又一拨,但从来没有人敢拍板决定修缮方案,我能怎么办呢?只能是呆一天,就尽一天出家人的本分吧。”我想,对这座金代的殿宇,连同它那“天花板级别”的天花板而言,毁灭或许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4.在浑源的圆觉寺墙外,我独自等待着日落晚霞。天光渐暗,地影生寒。破旧的街巷里看不到人烟,耳边只有那座矗立了800多年的砖塔上传来的檐铃声。
5.立冬的正午12时,北岳恒山之顶忽然飘起雪来。
6.凌晨,在零下13度的大同永泰门的城墙根下,静候日出。当看到城南郊外的烟囱时,我忽然有点恍惚。想起城外小巷里交错缠绕的电线,孩子们放学时喧闹的队伍,仿佛城内的辽代佛殿也尽是幻影——美则美矣,了则未了。
7.每当翻出那修改了无数次的行程计划,看到走过的道路,我只想哭。
8.唯一的遗憾:因为南禅寺封闭,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取消了五台山之行,同时与“斗拱雄大,出檐深远”的佛光寺东大殿也失之交臂,“重走梁林路”的愿望仍是未完待续。安排行程计划只不过是诸多准备工作的冰山一角,关于古建筑的阅读学习以及审美的养成才是一个需要不断努力的过程。想到梁思成、林徽因这些前辈们在绝境中的乐观与坚守,对比以上7条叙述中的自己,我心里只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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