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时候我找了个做饭阿姨,做饭太咸了,但是厨房锅具洗得干干净净。就固定下来,她会定期过来帮我打扫家里的卫生。
今天来干了4个多小时,厨房的冰箱顶面、水池、灶台闪闪亮亮;卫生间马桶的边缘擦干净;吸尘器里的头发拆开后清理;她还很会发现工具,让我准备了一个可弯腰的拖把,把沙发下面、床底、跑步机下面的灰尘都处理干净。单是家里的镜子,要擦到光洁,就花了好大一会功夫。地板更是趴着把平时机器人搞不掉的缝隙,靠手擦到干干净净,阳光下,地面都在反光。
保洁阿姨走后,我在家里摸摸这里、看看那里,满心欢喜和愉悦。
队友和女儿晚上回家,对这些变化毫无察觉,只问妈妈饭好了吗肚子饿了。这没办法,不干活的人眼里就是完全没有活。今天这些琐碎家务要是我干得,后果肯定是我甩脸子或者我生闷气,然后他们内心吐槽妈妈乱发脾气。这很像我妈非常执着在自己洗纱窗,多年来她一要卸纱窗我就很想离家出走,因为我知道她干完一定很累,累了一定会看我不顺眼。
不是自己腰酸背痛腿抽筋,心态就平稳很多,就有心情讲道理。我居家多,我就对家里环境要求高,他们感受不到那是他们的遗憾。从乱七八糟到整齐有序,这份欣喜和开心我自个独享。
花钱能解决一些烦恼,但花钱要跨过我自个的心理障碍。我原来的大环境,日常请人打扫卫生这件事,大家都不会这么做,又住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家属院,这般做了就要默认会被指点,加上家里有老人坐阵,就更不可能花这个钱,“与众不同”的心理压力可太大了。
我原来同事家老人觉得白天闲着也没啥事,在家旁边找了个摘菜的活赚点零花钱,老人觉得很开心,能跟人聊天还能赚钱。但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同事就把老人劝回家了,宁可让老人在家里干发呆,也不能“让人笑话”。
上海就完全是另一幅光景。花钱买服务、靠本事赚钱,彼此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阿姨第一次上门,我还觉得很不自在,老想帮点啥忙;到现在三四个月适应下来,我已经能做到我干我的活,她干她的活,互相不打扰。因为能干,她的活排得满满的,按她的话说,没那个时间管别人干啥,干好自己的就行。
总之,搬到上海的一个强烈感受就是,少点复杂的人情,把人和人的关系简化为价值交换。自己要做的,就是发力在提高自身价值,不管是能力、情绪、劳动、头脑,尽可能让自己具备更多的交换价值,进入正向循环后,不管是工作生活,还是人际交往,自然就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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