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生活笔记# 第七百五十六条：

回想我个人受罗伯特·威尔逊的影响是间接的。在1985年，做完了【表演工作坊】第一部戏《那一夜，我们说相声》之后，我在所任教的台北艺术大学（当年叫做艺术学院）要导一部新戏。那个时代，根本没有什么现成的剧本可以用，不管是哪里的。所以我正在用我的集体即兴表演方法训练学生，顺便从事创作。也就是说，学校并没有要求做新的创作，但是我决定这么做，希望能够丰富学生的各方面体验。结果就是一部叫做《变奏巴哈》的作品，1985年6月在台北社教馆（现改名为城市舞台）演出了三场。这是我个人一位巴赫迷乐迷来说，用戏剧的方式庆祝他的诞辰300周年，但是我发现世界上当年根本没有什么其他的庆祝活动，至少我没有听说。《变奏巴哈》是一部琐碎连接的场景，放在一个大的框架之中。我的灵感来自巴赫整体的音乐，但主要来源是十二平均律钢琴曲和键盘曲。当时我特别迷这一套曲目中的许多副歌曲，于是想做一个戏剧作品“长得像一个副歌”。在大架构中，有各种几何形的图形状，几何形的形状在舞台上变化，好比说第一幕地上的方块，到第二幕、第三幕会出现在空中。在第一幕好像一个椭圆堆，在第二幕会变成一个空中的星球。缓慢上升，到第三幕就不见了。地上一个三角锥也是一样会上升，然后一块方和纸会左右穿越舞台。在这些过程中，有各种形体表达以及许多戏剧场景。似乎不无关，但到最后总是相关。为什么说是间接来自罗伯特·威尔逊的影响？因为他的直接影响是香港剧团“近念二十面体”，荣念曾和林奕华当时在香港做的一些前卫作品，尤其是到台北演出的《百年孤寂》。在这个作品中，有表演者非常缓慢的越过舞台，以不同的速度行走。这种感觉让我直接想到罗伯特·威尔逊《海滩上的爱因斯坦》这样的非逻辑的逻辑，当然也有Pina Bausch的影响。于是我做了一部有人称为是我最实验性的一部作品，我其实非常喜欢，前些年也有导演拿出来重新搬演，减少了参与的表演者。剧本收集在第一套白色的四册，在台北由元尊出版社出版的剧集。据我所了解，没有影像资料，其实当年有拍，可是好像已经找不到了。这一张剧照一直在挂在我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