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1-01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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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彪考】譬如朝露(六)

      “我的罪,和你是一样的。”伯邑考说。

  “一样个屁!一个孝子,一个孽子,有什么可一样的?!”崇应彪这样说道,却没有把他的手打开。

  他知道他的意思。

  想想如果是崇应鸾死了,他父亲又该是怎么个情形就知道了。

  “龙德殿的详情,我听人说过了。”伯邑考顶着崇应彪的瞪视说道,“你虽有罪,但错不在你。”从他一开始召四大伯侯入京开始,就已经不怀好意,龙德殿更是一个死局。

  “天底下本就不该有这样的选择。”

  崇应彪轻笑了一声,“你这是在为我开脱?还是为姬发?”

  “又或者,”他恶狠狠地逼近伯邑考,把他每个细微的表情收入眼底,“你想要挑起我对大王的不满?”

  伯邑考看着他,像是被什么有趣的事逗笑了,忽然抬手碰了碰他的脸,“凡事把人往坏处想,是你的习惯是吗?”

  崇应彪被他吓了一跳,一把把人推开。

  伯邑考倒在地上,兀自笑起来,一边尝试着起身,却几番没有撑住身体,反倒是被崇应彪拎着衣领提起来,“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凶神恶煞的北伯侯的恫吓这次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连撑起自己的力量都没有了的西岐世子硬是靠在他怀里笑出了眼泪。

  “你是不是疯了?”嘴上明明叫得很凶,却也没有把人扔在地上。

  这要是换个人,我早就——

  他也不知道早就怎么样,也没空去分辨这个人与别人有什么不同,只是在破天荒的窘迫里想到,这个人的一生或许都很少会这样的大笑吧?

  便破天荒地发了善心,左右他都是要死的人了,想笑就笑吧,姑且当作是日行一善了。

  但这个人在他怀里笑得他身上的甲叶都在跟着颤抖发出响动,实在令人忍无可忍,“你到底有完没完?!”

  伯邑考拍拍他肩膀,以示有完。然后被好好地放回了地上。他捧腹低头,缓了好一阵,白在北伯侯彻底翻脸之前止住了笑声。

  “你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他说道,唇角虽然犹有笑意,但话语却含冰,“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想必也早就清楚,难道你就真的心甘情愿做他的杀人工具吗?”

  “所以你真的是在挑拨我对大王的忠诚?”崇应彪有些难以置信地面对这对方递上来的把柄。“你就不怕我告诉大王吗?”

  伯邑考温和地摸摸他的脸,“你需要我来挑拨吗?当然我也确实不希望看到你继续帮他,这并不矛盾。”

  崇应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躲开,他只是看着伯邑考幽幽地说,“将来,你要是回了北崇,要记得,不可只想着一件事一个结果……”

  他胸中翻腾几下,最后吐出一句,“你这话还是说给姬发去吧!你死了,他才是下一个西岐之主。”

  这个人真的是非常擅长堵人。伯邑考自认涵养不错,这一番体会下来,对姬发数年身心所受的锤炼有了新的理解。以前只道是孩子年轻气盛,对不起,是哥哥错怪你了。

  “喂,”见他不再说话,崇应彪上前伸手扒拉扒拉,“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不会现在就要死了吧?”

  真是叫人忍无可忍!

  他说,“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看着崇应彪一脸警惕,一副“你终于要暴露出真实目的了”的样子,伯邑考忍气向他招了招手,在对方俯身靠近的时候,在他唇一点。

  “闭嘴。”他说,“算我求你。”

  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了?凭什么?!崇应彪冷笑一声便要开口,忽然被伯邑考勾住了脖子,反射性要去拔剑,手却被伯邑考另一只手按住,嘴唇上温温软软的触感,让他不觉瞪大了眼,眼前是伯邑考黑亮的眼瞳。

  这是,什么情况?

  伯邑考放开了他,叹了口气。想在不激起崇应彪敌意的情况下让他闭嘴,他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又或者,并不是没有,而是不想?

  “你,你什么意思?”

  崇应彪没有给他更多厘清思绪的时间,笑话!堂堂北伯侯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轻薄的吗?就算你是西岐的世子也,也得给个交代是吧?!

  伯邑考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让崇应彪觉得有些热热的。然后听见他说,“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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