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加略山的遊行》 （一）
老彼得·勃魯蓋爾，1564年

當時在維也納藝術史博物館，進入勃魯蓋爾專廳，十幾幅大尺寸代表作一字排開，那種震撼和感喟，至今記憶猶新。激動之餘，一幅幅細讀，各種細節與筆觸交相侵襲，寒毛時不時竪起，微汗。這是我私密的生理性的觀畫最高禮敬方式⋯⋯ 其實，相較於稍晚的直到今天的所謂純正古典學院畫風，老勃魯蓋爾的技巧是略顯笨拙的，有寫意的成分，有粗疏，有混沌，有些許的失控和不達。但統和在一起，卻最是豐富、自然、滋荗、生動。甚至，他氣息中微帶的一些粗鄙，也正是今天藝術家身上欠缺的渾然與陽剛，所以他虔敬而不拘謹，多能而不輕佻。對著原作，我能清晰感受到一個笨拙又滿是靈動心機的壯實如農夫的畫人撲面而來的帶些酒氣的呼吸。這樣的畫，也必是恆久活著的。 http://t.cn/RIoanL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