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歐洲最大的基礎科學機構的法國國家科學研究中心和烏克蘭國家科學院考古研究所,以及法國國家歷史博物館、索邦大學聯盟、巴黎人類古生物研究所和巴黎西岱大學等連袂參與的遺傳學研究項目揭示,38,000-40,000ybp,在經歷極其惡劣的氣候混亂(disruption)時期之後,與當今歐洲人有遺傳學相關的人羣首次出現在歐洲。這些新的移民最終將取代歐洲預先存在的現代人類祖源成分,但是之前由於缺乏這些最早時期遷徙羣體的aDNA基因組的遺傳學證據,故而對這些羣體之間最初的遺傳學相互作用尚不清楚。在這裡,研究團隊描述來自克裡米亞 半島的Buran-Kaya III考古學遺址的兩個 36,000-37,000ybp期間的個體的aDNA基因組所展示的遺傳學圖譜,他們屬於這次剛出現的遷徙的一部分。這兩個基因組與數千年後在歐洲西南部發現的格拉維特文化人羣相關個體具有最大的遺傳學相似性。這些基因組數據也揭示40,000ybp的歐洲的人羣的更替伴隨著(新近出現的移民)與先前存在的現代人類羣體之間的混合。實際上,40,000ybp之前的歐洲人祖源成分不僅存在於克裏米亞 半島的Buran-Kaya III考古學遺址所在區域,也存在於後來的西歐地區的格拉維特文化相關人羣和中石器時代高加索地區人羣的基因組之中。
根據aDNA數據的分析,大約37,000ybp,與當今歐洲人有遺傳學相關且首次出現在歐洲的永久居住的現代人類定居在克裡米亞半島。在7,000年時間裡面,他們的後代創造了一種包括維納斯雕像(Venus figurines)、石器和珠寶飾物在內的文化類型。
儘管人類學家早就知道,有些人類羣體在大約60,000ybp期間就開始離開非洲,但是他們大多是漂泊居無定所的羣體,不會在任何特定地區停留過久。大約40,000ybp(實際上很可能是39,280±110ybp)期間,義大利南部(那不勒斯)的一座超級火山滅絕(wipe out)歐洲大部分現代人類和尼安德特人。這些事件讓人類學家想知道今天歐洲人的一些祖先何時抵達歐洲且決定定居於此。如今他們在克裡米亞半島Buran-Kaya III考古遺址發現與現代歐洲人有遺傳學關聯的歐洲最早永久居民的遺骸。
Buran-Kaya III考古遺址是一個最初於上個世紀1990年發現的洞穴遺址,那裡擁有豐富的人類活動沉積物,其歷史可以追溯到舊石器時代中期到中世紀期間,時間最早跨度至少為50,000ybp。但是考古學家最感興趣的是38,000ybp至34,000ybp期間的地質層,因為其中包括類似格拉維特文化的文物的石器和骨雕等物件。而格拉維特文化大約從33,000 ybp開始在歐洲傳播,這似乎表明Buran-Kaya 地區很可能是與現代歐洲人具有遺傳學關聯的歐洲永久定居點的最早考古學證據,並且這些移民可能催生格拉維特文化的興起。
為了確認Buran-Kaya III考古遺址居民是否是格拉維特文化工具製作者(toolmakers)的祖先羣體的觀點,由法國國家科學研究中心(CNRS)的古基因組學專家Eva-Maria Geigl和Thierry Grange領導的研究科研團隊對遺址中提取的兩個男性的aDNA基因組進行測序。在 Buran-Kaya發現的骨骸經過碳定測年可以追溯到大約35,800ybp至 37,500ybp期間。
在對這兩名男性的aDNA基因組進行測序且將其與同時期生活在歐洲的其他個體的aDNA基因組進行比對之後,研究人員得出結論,與更加古早的歐洲個體的aDNA基因組數據相比,這些男性的基因組與更為年輕(較為晚近)的歐洲個體的aDNA基因組更為相似。 研究人員表示,這項發現使得Buran-Kaya羣體置身於義大利南部那不勒斯“Phlegraean Fields”超級火山爆發之後進入歐洲腹地的移民羣體浪潮之中。
值得留意的是,距離Buran-Kaya羣體所在考古遺址大約1,865英里(3,000公里)之外發現7,000年後常見的格拉維特式樣或者風格的石器。 研究人員認為,大約38,000ybp至35,000ybp,一旦氣候變暖,蝸居於庇護所的的狩獵採集者就會從克裡米亞半島和其他南部庇護所擴散出去且伴隨著他們的文化類型到達東歐和中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