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长与狐狸精 04 (道长哥*狐狸精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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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长半天不说话,小狐狸心道不妙,当即转身要跑,谁料一根白绫自张道长袖中飞出,迅速缠住他手脚令他动弹不得。
吴小狐狸身形踉跄,一个不稳倒在地上。
张道长迈步至他眼前,
“偷花,回道观受罚。”他道。
吴小狐狸瞪大眼睛,大喊他没有偷花,他就只是想进山看看,且还未曾进去,岂能算作偷花。
他手腕攒动挣扎,怎奈如何脱不开白绫的束缚。
张道长充耳不闻吴小狐狸说辞,他指上捏诀、宽袖一甩,乘风带着小妖精去了圣山附近的道观。
张氏道观本家坐落在紫云山,也是天下修仙人的朝圣仙地,分观则在圣山旁的二道岭山腰,也是奇高的地方,远看像建在云中一样,因此得了云中观的名,观内只在神花绽放时才有弟子来此居住。
守夜的小道士修行不高,过二更就打起瞌睡,睡得迷蒙时忽被天际一道术法惊醒,睁眼便瞧一位法力高深之人闯进道观,他立时精神了,以为有大妖攻山,便慌不择路地冲上云楼,摇动醒山钟。
钟声响彻二道岭,云中观的道士匆忙跑出寻找大妖踪迹。
直惊动了长老院的客师伯,才知不是大妖,是掌门道长趁夜抓了只妖精回来。
众人散去,客师伯带上刑房弟子想去看看是抓了什么妖精,值得张道长亲自动手。
入掌门居所,方晓只是个修为低下的公狐狸,中等妖怪都算不上,被掌门衣衫布带所缠就束手无策了。
客师伯说以往神花绽放,也总有些不知深浅的妖精意图偷花,也抓过,不是稀奇事,交给刑房弟子处置就行了。
张道长袖摆轻挥,阻了弟子近前,他瞥了眼地上动弹不得、嘴也被封上无法说话的小狐狸,只道他自有决断。
客师伯想了下,提醒掌门观中古有规训,对神花不轨者无论仙妖,还是他们观中自己的弟子,都要废其修为,扔进大荒老林,永世不准其靠近圣山。
若说掌门道长心有善念、实是不忍的话,那就不丢这狐狸去大荒了,废修为总还是要的。
一听要废修为,吴小狐狸终觉恐慌,他一族老小送他出来逃生不易,他见不到神花已是对不住狐狸族的托付,若再没了修为,还如何与蟒蛇妖抗衡、救回爹娘和叔父们。
想及此,吴小狐狸不禁望向张道长,眼中哀求,着实可怜。
张道长抬眼,对上小狐狸目光,他一时愣怔,只觉心头涌动,便就张嘴说了句不可。
不可废这狐狸修为。
客师伯不解,问有何不可。
张道长转过身来,轻道:“他是我娘子。”
客师伯脑海重重一响,立即去看地上的妖精。
显然吴小狐狸全不知情,也正被张道长这一句话打的惊慌失措也顾不上了,只剩一头雾水。
客师伯的视线来回在面前二人中扫视,他甚无暇细想掌门自百年前下山一次遭奸人所骗后再未下山过,如何有个娘子,他只一门心思认定,这么个菜鸡狐狸绝非入他张氏道观之辈。
他抬手捏诀解了小狐狸口中禁锢,当即问他是否真是掌门的娘子?
“我当然……”吴小狐狸张口就要否认,话说一半却见张道长侧目盯着自己,眼里冷意非常。
吴小狐狸吸吸鼻子,瘪着嘴憋回刚才的话,小声委屈道:“是的,我就是张道长的娘子,他是我相公。”
预料之中的,俩狐狸耳朵嘭地蹦出来。
张道长神色微动,不知是听到了什么,眸子软下不少,他摆手消了术法收回白绫,低声叫小狐狸进屋去等着。
吴小狐狸起身拍拍衣裳,眼珠子悄悄转了两圈,似在考虑如何逃跑,只是没一会儿就打消了念头,转身进了张道长的屋子。
他还不傻,此时绝非跑路良机,总要等张道长离开才行。
客师伯抬手按回惊掉的下巴,屏退刑房弟子,一脸痛心地问掌门怎么才下山两晚就沾染红尘破戒了,他们可是道士,自当心无杂念的。
张道长转头,瞧房内亮起一小盏烛火,将吴小狐狸的影子印在窗纸上。
这小狐狸,左右走动、四处张望的样子,倒还真像等郎君归家一般。
“便是道士,也可还俗。”张道长收回视线,平静道。
客师伯一听还俗,直言掌门莫不是失了智,还是如世人传闻,那狐狸一脉都会摄魂蛊人的本事,迷惑掌门乱了本心。
可再想就知站不住脚,张道长修为已达天境,若非他自己不愿升天,早就羽化成仙了,又怎会被小小妖术迷惑。
思来想去,只能是他自己情愿。
客师伯不禁想起老天师作古前,留下两卦批词,其中一卦曾言张道长根骨清奇,是天生的修仙人,却情根有失,若非太无情,便是动情后再难忘情。
因这一道卦词,张道长从不下山,只在继位掌门时依规矩入世一次。
谁料便就这一次,人再回山上时,一门心思要还俗,要去人间娶亲。
也亏得那次是被妖精给骗了,掌门失魂落魄找了半年也不见与他定了婚约的妖精踪影,这才放下还俗的念头重回道观。
客师伯心说掌门道长哪里都好,偏一动情就是一根筋,于是张口劝说,莫忘了百年前那次。
张道长抬眼,尽在不言中。
客师伯皱眉,恍惚明白什么,此时他才是真有些吃惊,不敢信地指了下屋门,
“这狐狸妖,难不成就是百年前那个?”
吴小狐狸在房中则是又焦又愁,他也听不得外头说了什么,若是在商议处置他,那该如何是好。
他想起幼时族中长辈为了防止他乱跑,和他讲猎妖人常会抓捕落单的狐狸,药死以后就扒了狐狸皮去集市卖钱,这故事虽然有吓狐狸崽子的夸大成分,可也的确是事实。
吴小狐狸不禁汗毛竖起,俩狐狸耳朵都缩缩着。
正这时门开了,张道长走进来。
吴小狐狸登时僵住脊背,下意识退后几步。
掩上门,一人一妖分站两侧,灯烛噼里啪啦地晃动,影子也跟着在窗户纸上乱舞。
吴小狐狸抿唇,想着要是下跪求饶,会不会有一线生机。
还思量着,倒是张道长先开口问他一句,
“方才,你唤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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