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岿
23-10-21 11:24

会所里很少见到男侍应生,更少见到眼前这样标致的侍应生。他头发微卷,明明只穿了深黑的制服,薄唇却在灯下微微勾起,闪出笑涡来,连端着盘子路过你身后,都有轻飘的暗香,像肉绳一样牵着你瞥去一眼。

人总是会对漂亮的东西有些戒心,如警惕颜色鲜艳的毒虫。何况你本也是借了别人的身份来这会所,为的是好好地挖些料回去写报道,此情此景,不免就更警惕了。同个牌桌上的女人们大多笑着招呼那个侍应生,只有你把头低了下去,盯着手里的牌。

“哎呀,你有什么好忙的!陪我们打一把嘛。”

他被拉着坐到牌桌前了,看似坐得慢吞吞的,脸上却笑着,熟稔地洗起牌来。他有一双极纤长白净的手,指尖翻飞的时候,指上套着的那个铁戒指也闪着金属的冷芒,旁边的女人碰动他耳上的小坠子,轻微的叮当声里,他也不介意,只付之一笑。

“各位,该下注了。”

这里打牌要钱,你已经输了好几局,手上捏着的钞票也紧巴巴的不剩多少张了。毕竟你只是个混进来的小记者,而不是什么真的富太太。可写报道要紧,你也顾不得怕人说你寒酸了,咬着牙就把手里最后一张钞票递出去。

你连眼睛都不敢抬起来看那个负责收注的男侍应生,却听见他轻轻的一声笑,指尖贴着你的手背,肌肤缓慢贴附的感觉如蛇行,慢慢抽走了那张钞票。

“这位小姐,别紧张嘛。有我在牌桌上,你输不了的。”

声音听起来倒不像嘲讽,更像调笑,你终于是壮着胆子抬眼看了看他,却见他纤长的指尖夹着你的钞票,轻轻贴在唇边一吻,你被他那双多情的眼晃了晃,匆忙低下头去。

你牌技一向烂得很,这一局不知道是不是真借了他的吉言,还真赢了,整一桌的钞票都被他推到你面前。一片叹息声里,他施施然站起身来,连身边人挽留也不肯听。

“说好了一局就是一局,太太小姐们打牌,我在这里你们多闷。”

他重又端起盘子,绕过椅后往外走去。你座位离门最近,见他走到门边,犹疑半晌,还是抽出一张钞票来,搁在了他的盘里。

“哎呀,多谢了。”

他弯起唇笑起来,从善如流地就接了你的小费。趁众人正盯着新庄家洗牌,他俯下身来,在你耳边耳语道。

“祝你在我的会所里玩得开心些呀……记者小姐。”

投图:@草佘_一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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