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蓝山雀，冬天一大早起来，引吭高歌，在清冽的空气中印出一串音符。

早年，英国有个职业是送奶人。每天早上，他们挨家挨户地走，手里提着篮子，篮子里有一瓶瓶牛奶。谁家订了奶，他们将往台阶上放一瓶。

那时候的奶瓶是玻璃的，瓶口用锡箔纸封着。

有一天，一只蓝山雀飞到奶瓶上，看着花花绿绿的锡箔纸，有点好奇，就去啄。锡箔纸给啄开了，下面有一圈凝固的奶油。蓝山雀吸出奶油，饱餐一顿，无比满足。

这只蓝山雀很大方，没把这个打秋风的诀窍秘而不宣，第二天带着小伙伴来到村里，各自找一个奶瓶，开始了群体奶油采集活动。

再后来，有一只蓝山雀就想，牛奶瓶里可以吸出奶油，那想必还有别的瓶子，里面可以吸出别的宝贝。

怎么找到别的瓶子呢？

跟踪。这些瓶子是送奶人送来的，我跟着他往回走，找到他的大本营。

这只蓝山雀跟着送奶人走，发现那里是个饮品公司，里面果然有各种饮料，甚至都不用啄瓶盖，大缸里有的是。

于是这只蓝山雀建立了一个雀族饮品店，每天从那个饮品公司采集一堆饮料，卖给别的山雀，从此发了大财。

***

你大概已经吼了好几次“胡扯蛋”了。不过，这段文字的前半截真不是胡扯蛋。蓝山雀确实会啄开锡箔纸瓶盖吸奶油，也确实发生过传授技艺的事。

从“再后来”开始，那就是我编的了。

为什么编这个？就是想说明一下，动物也有智力，但动物的智力，跟人还是有区别的。

蓝山雀能发现锡箔纸瓶口不结实，用嘴能啄穿，然后能从瓶子里吸奶油。它甚至能把小伙伴们带来，传授这种本事。这都可以算智能的表现。

但它们没法举一反三，让这个新技艺继续拓展，就像“再后来”后面说的那些事。

只有人类级别的智能，才具备无限延展性。

《读库》2305有我一篇谈人工智能的文章，里面对这个思考有更完整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