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poetufontana·_
23-10-03 03:22

"我跟你开诚布公地说,"她在电梯上拥抱了我,在咖啡店给我买了一杯拿铁,坐在我对面,“不要去戏剧系,留在俄语文学系,找一个文学学者辅导你,不要找戏剧学家。一定要找一个领会俄语的人!”听了我已有的教育经历和认识的学者,她笑了:“他们很好,不坏,但他们不是诗意的人。他们是智性的人,音乐不是从这里来的。你怎么和他们解释音乐性?相信我,我尝试着解释过多少遍,你知道我在这件事上多受折磨吗?还有谁知道?就是你和我。我告诉你,教训就是:不要去解释。直接找一个诗意的人。省你所有功夫。不然就是一场灾难。我是你理想的导师,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我已经退休了,我手头的工作已经让我精力不济!所以,你要谨慎挑选另外一个辅导你的人。”她说道,自己如何长时间地忍受学界,听“胡说八道:”都是胡说八道,戏剧对他们只是一份工作!我忍受着,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写了这本书,但是我不按他们说的写,他们要我从各种理论入手,我拒绝。我就按自己这样写。我告诉你:你一定沿自己的路走下去,不要被他们的语言改变,绝对不要!他们眼光狭窄!“然后,她停了一下,放松下来:“但是,你是坚强的。你会走下去的。你爱,这个我一看就知道了,所以你坚强。”
我们聊了布图索夫和她最近的对谈,聊到他在法国,无人邀请他排戏。聊到波格列布尼奇科是多么好的戏,聊到她不喜欢克雷莫夫。她的病痛,她的孙女。她坐火车要迟到了,她跳起来说,我去看看时间表,如果下一趟还久,我就回来!我坐在那,她走了,我并不觉得她会回来,然而就在我起身准备走时,她回来了,我们走下阶梯,我送她去车站口,她顺手给我们拿了两份英国报纸:“我看看他们写了什么垃圾。这是我的习惯,时刻关注他们写了什么垃圾。”告别时,她亲了我的额头,说:“你28号回来,我30号走,在那中间我们俩要见一面,你跟我讲讲会议,讲讲那边活生生的戏剧。啊!在那边呆一个月,多么幸福!走了,再见!”

发布于 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