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轮心魄
23-09-29 01:44

讲讲退网一个月发生的事。首先是无休止的工作写稿,没有写到喜欢的稿件,大多数都是在敷衍,小时候感觉世界是精密运转的齿轮,现在才发现不过是无数人应付着生活的泡沫,有种被淹没在庸俗里的挫败感。

写稿时窗外的吊兰被我取名叫荷包蛋,长长的叶子风一吹就像蜻蜓翅膀一样扇起来,但它营养不良有点发黄,没人乐意给它浇水,所以荷包蛋就有种美人迟暮的感觉,经常对着我晃脑袋叹气,为什么要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呢。我觉得谁都不清楚,也并不想弄明白。

闲暇的时候我会写很多东西练笔,与其说是练笔,不如说是吐露无法承载的感情。其实上次的事并没有影响到我原本的想法,只是没了压力后我很乐意在几个故事里随心所欲胡乱涂抹,不用再去想这个桥段会不会有争议,那样的表述会不会被骂。其实我很羡慕能坚定表达自己立场和观点的作者,我不行是因为我怕麻烦。但其实无论如何都会有人不满意,我很早就明白这点,但削足适履的戏码总能成为短效的精神安慰剂。

断网之后我好了很多,我很喜欢下雨天去想一些故事,杂乱无章的故事。比如白龙坠地被称为蛇,君臣共啖其肉;四十八岁的农妇捡到言情小说,变性的堂吉诃德开始做一场年轻时从未经历的鸳鸯梦;还有簌簌被拨开的塑料珠帘,暗娼和警察隔楼深深相望的那一眼……有的是我想写很久的,有的是初结的胚胎,但都因为它的存在,让我感到深刻的幸福,接近于仍然在此的理由。

所以我还是决定要表达,在还能表达的时候,不顾一切地去说话。或许大多时间我羞于剖析自己,特别是将自己袒露在许多人的目光下,让自己的肤浅、矫情和不成熟都坦荡地暴露出来。但文字的确不仅是绞索,也是救生绳,我希望我能够记录当下,不管是故事还是生活,不管是好是坏。笔耕不辍,薪火相传,我本应这样讲,但我更乐意举红发安妮的例子,我所感受到的双倍痛苦,也必将带来双倍的幸福。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