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真的死了--心脏停止跳动，大脑中的所有电活动归于平静，然后会发生什么？

在这项新研究中，帕尔尼亚和他的同事们试图找到回忆死亡经历的生物特征。他们与主要位于美国和英国的 25 家医院合作。医务人员使用便携式设备，将其放置在心脏病急诊患者的头部，在不干扰其治疗的情况下测量其脑氧水平和电活动。

研究人员还通过给病人戴上耳机，反复播放香蕉、梨和苹果三种水果的名称录音，测试病人的有意识和无意识感知。帕尔尼亚说，就无意识学习而言，如果一个人不记得听过这些水果名称，但被要求 "随机想三种水果"，他仍然可能给出正确答案。

例如，过去的研究表明，即使是深度昏迷的人，如果有人在他们耳边轻声说起水果或城市的名字，他们也能无意识地学会这些词。2017 年 5 月至 2020 年 3 月期间，共有 567 人在参与医院发生心脏骤停。医护人员设法收集到了其中53名患者的可用脑氧和活动数据，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脑电图（EEG）脑监测仪上显示出电平线状态。但约有 40% 的患者随后出现了脑电活动，并在某一时刻重新出现正常或接近正常的、与意识一致的脑电波。这种脑电活动有时会在心肺复苏 60 分钟后出现。在总共 567 名患者中，只有 53 人存活下来。

研究人员对其中的 28 名幸存者进行了访谈。由于新研究中幸存者的样本量太小，他们还采访了社区中 126 名经历过心脏骤停的人。近 40% 的人报告说，他们对事件有一些感知，但没有具体的记忆；20% 的人似乎回忆起了死亡的经历。那些回忆起死亡经历的人常常将这一事件描述为对 "他们的整个生活以及他们的行为方式 "的客观视角。

在与幸存者的访谈中，研究人员发现只有一个人能够回忆起在接受心肺复苏时播放的水果名称。帕尼亚认为，这个人可能只是偶然猜对了水果的名称而已。他和同事们提出了一假设来解释他们的发现。正常情况下，大脑具有 "制动系统"，可以将大脑功能的大部分元素过滤出我们的意识体验。他说：“在正常情况下，如果你的整个大脑活动都处于意识状态，你就无法正常工作。”

然而，研究人员假设，在垂死的大脑中，制动系统被移除。通常处于休眠状态的部分变得活跃起来，临终者可以获得自己的全部意识—也就是“你所有的想法、所有的记忆、所有以前储存的东西”。帕尔尼亚说：“我们不知道从进化的角度来说这样有什么好处，但它似乎能让人们为从生到死的转变做好准备。”

这些发现还提出了关于大脑对缺氧的抵抗能力的问题。帕尔尼亚说，一些传统上被认为已经无药可救的人实际上可能会苏醒过来。他说："医生们的传统想法是，一旦缺氧 5 到 10 分钟，大脑就会死亡。

但我们的研究证明，大脑抵抗长时间缺氧的能力其实相当强大，这为今后寻找治疗脑损伤的方法开辟了新的途径"。加州圣地亚哥詹尼弗-莫雷诺退伍军人事务部医疗中心重症监护室医生拉克米尔·查乌拉没有参与这项研究，但曾发表过关于一些病人死亡时脑电图活动尖峰的论文。他在这项新研究上看到了研究人员付出的艰巨努力。

并且，他认为这项研究客观地了解了大脑功能的性质，这可能适用于解释所有心脏骤停期间的意识和濒死体验。他补充说："虽然帕尼亚和他的同事们报告的结果从科学角度来看'令人震惊'，但我认为我们也应该让这些数据为我们的人性提供启示。

首先，这些发现应该 "迫使临床医生把正在接受心肺复苏的病人当作清醒的病人来对待"，而在现实生活中其实 "很少有人这样做"。

最后，查乌拉说，对于那些似乎已经无法挽救的病人，医生可以邀请他们的家人前来道别，"因为这时病人可能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节选自酷炫脑文章《一些幸存下来的病人描述了什么是濒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