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一篇暧昧的填空题。他说“散步,对视,揉脑袋,读诗,来回抽同一支烟。”我说“吹头发,赤裸的拥抱,在手臂上画画,伏在对方的膝盖上。”烛灯幽暗到看不清彼此的颜色,脸颊的距离移动得微妙,笨得要死,原来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任由这样的失衡。误读需要汹涌的对质,接壤处是对视的局促。
情歌诚恳得让人迫不及待上去舔一口鲜美,我就是这样贪婪溺亡的人。他从背后拥住我,迟疑了很久都没问出想要的问题,爱堵塞着,我们自然地表达暧昧的动作,但是说不出一句爱的真谛。此刻我正收集由瞬间组成的信件,连夜读取其中的悸动。我如此落拓,如此恐惧,仍在叙述爱,仍在渴望一分钟抱紧,我拼命修辞,用喻体搭载真实的情感,颤颤巍巍地想要扶住一个即将跌倒的人换来满盈的罪恶。想要探寻暧昧的源头和出路,竟然都迷失在今夜漫漫的雾里。“这些情节是真实的吗?”回过神来时会这样发问。梦境在变化形态,一张网罟被抛进大海,一无所获,最后皱成一团绑在桅杆上修补破船。
季节偏轨,秋天还未走向落寞的荒凉。已是九月,勃起的夏季仍在不停地向外吞噬,直到栾树带来了铃铛般的新叶,直到赶去上班时撞进桂花树丛。意识到九月拥有掌控的“权利”,植物的生息,动物的居所,以及言谈及爱的你我,都会在九月结束后走向新的出路。是吧,是出路,我侥幸地祈祷着。
雨停了,夜晚清旷地打颤,我吃过药,止住了手抖。你知道雨夜里,爱远道而来伫立在我门前,我却看见爱的速朽与崩落,于是在你的肩上留下刻痕,和陷在泥地里的脚印一样,会消褪的淤红。爱匆匆地离开,门前的衣服留下了熟悉的味道。困乏轻盈的吻,不知落在了何处,我想解释我的善意,我想虚掩我的耻感,哪怕身体是赤裸的,心脏也缠绕着密麻的针线紧绷着,犹豫地失眠。
那天晚上他读的诗是:“让我们的悲伤,袒露在别人哭过的地方,让大海的冲动变作我们的本能。”海平面浮光跃金,美得让人频频失神,却没有人惊叹鱼类的尾迹,避免被怀疑,我也只看向更远处的黄昏。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