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阳光里,品读《无痕一一郭钧西书画作品集》。郭钧西先生祖籍山西稷山,出自书香门弟,祖父郭广如、父亲郭志勋都擅长书法。当年与郭兄彻夜长谈,他曾说,祖父拄拐杖站在院子里看他练字,用拐杖敲击地面说:还早着呢!
郭兄摹仿老人时神情并茂,还故意拖长音调,显然有夸张成分。这种夸张,正是郭兄性情中的真趣外露。当年我们聊天,他一时兴起,铺开纸,泼墨作画。但话头不断。就我的经验,写文章很难一心两用。而郭兄边聊天边作画却似乎更加悠然自在。王炎林、段新民、张国荣、方向军都是这样。我不会画画,不能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知道写作时全神贯注于文本,心外无外。写作中如果被突然打断,半天回不过神,我想那时的神情一定夹杂着沮丧、失落、尴尬、迷茫、无助等等,五味杂陈,一言难以蔽之。《野马,尘埃》篇幅太大,创作时这种沉浸式的状态就多一些。记得有次下班了还在写,门卫忽然直接推门而入,吓我一大跳。他笑眯眯说以为我们在下棋。将心比心,我怕影响郭兄画画,见面聊天前总问会不会打扰,他总笑说:效果更好!效果更好!
以前到西安,必到郭兄画室,看过他的许多画作,画册,发表过的作品,以为了解他的全貌了。品读这两册书画集,竟然有不少精品力作,显然是先生苦心孤诣探索,面貌从未见过!郭兄看透人生,看淡世事,热烈而执着地专注于心灵丶艺境,此乃关西大汉之勇也!唐代画家张璪所提出“外师造化,中得心源”艺术创作理论。石鲁说:“艺术形式的美,主要在于一个民族的人民在精神生活上的崇高的、向上的、健康的心理体现。因此我们在艺术形式的发展上,首先是把自己看作民族传统形式的继承者和发扬者。”上周,我给杨国光先生写一篇文章,表达的也是这个观点!石鲁有一首诗:“人骂我野我更野,搜尽平凡创奇迹;人责我怪我何怪,不屑为奴偏自裁;人为我乱不为乱,无法之法法更严;人笑我黑不太黑,黑到惊心动魂魄;野怪乱黑何足论,你有嘴舌我有心。”
郭兄山水画中,多有华山丶泰山丶秦岭丶峨眉及渭河丶汉江等,胸中有丘壑和山水,有高天阔地,也有闲云野鹤。郭兄为人为艺,自由浪漫丶挥洒自如,但又法度森严;遗世孤立、桀傲不驯,却又待人谦和丶热忱!刚正不阿丶愤世嫉俗,却又古道热肠丶仗义执言。2009年,小说《敦煌遗书》出版不久,我受时任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时任副院长的程世和恩师之邀,回母讲座,恩师阎庆生教授主持。郭兄得知后,不顾年事已高,辛苦奔波,联系陕西电视台跟踪采访,做了一期节目。其中也有郭兄在陕西师范大学的影像,非常珍贵!
人生际遇,能有缘结交郭兄这样的挚友,是很大福气。除了感恩,就是无边无际的怀念![烟花][烟花][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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