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爱吃萝卜呐
23-09-14 22:1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耳聋1×炸毛0

班级里总有些调皮捣蛋的男生,喜欢对着陈南的耳朵大叫,陆地看不惯那帮公子哥,把书卷成筒,给每人当头一棒,又怼着他们耳朵啊啊啊。

“不准捂耳朵!普通人都受不了的分贝,你们知道通过助听器会放大多少倍吗!”

因先天性失聪,陈南从小带着助听器。
年幼的陆地以为是新型耳机,还偷藏过他的助听器并搞丢了,赔钱不说,被父母领回家劈头盖脸的教育。
得知助听器对于陈南这类人群来说,是救命的稻草,是感知世界万物的传送通道,是与朋友沟通的秘密桥梁。
从那天起,陆地发誓永远守护他的小耳朵。

训完人的陆地看向他,“有不舒服吗。”

陈南如实回答,刚才有些疼,现在好多了。

陆地看他性子太软的样,恨铁不成钢,“你也是的,一声不吭,难怪别人会欺负到你头上。还得我在。”

每次陈南都乖乖坐着听他挨训,满脸幸福的微笑,陆地无计可施,多照顾他点呗,只陪他看有字幕的电视节目,放慢倍速说话,不爱打字回家却也耐下性子敲键盘聊天。

这份情谊持续到高中,长期在国外定居的父母打算接陈南回去,为他准备了场欢送会。
陈南迟迟没有把邀请函寄给陆地,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分离和未来,小耳朵再没有大耳朵帮忙蓄满能量,他的内心那份空洞也是。
最后从他人口中得知此消息的陆地主动过去参加,趁大家注意力在陈南上台发言时,偷偷溜进他的房间,又鬼鬼祟祟跑出来。

后半场大家都有些累,坐在草坪上玩起狼人杀,陆地去上了个洗手间。

陈南这时出现在拐角处,伸手和他要空荡荡右耳里的助听器。

早就过了小孩乱藏东西的年纪,陆地摇头说不清楚,提议告诉大伙,“人多力量大,我和大家去说声,一起帮你找。”

偏偏陈南拦住他的去路,认定是他拿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只有你进过我房间。”
眼神躲闪得频率过快,说得话也离谱:“还给我,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离开,可你不能用这种方法。”

本来还想着偷偷表白,看来这下要计划提前了。
不信任产生的感情危机让陆地恼火,无奈之下冲进他的房间打开抽屉自证清白,“我来你房间是塞情书给你的,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先把锅甩我身上啊。”

陈南压根不在意他说的话,跟着他进入卧室赶紧悄悄锁上房门,只做了这一步。

陆地走近特地把情书高高举起送他眼前,指着上面大大的水彩色笔写着陈南收的字眼,并命令他现在不许看,“等你一个人的时候自己拆开看。”

听不太清,陈南蹙起眉,茫然望着他。

“干什么,难道要我读给你听啊。”忘记他没助听器和耳聋差不多,陆地觉得自己神神叨叨特八婆,“算了,听不见拉倒,跟你说话简直要累死。”

陆地把情书拍在书桌上,想出去透口气,却被陈南拽住,吻如快节奏鼓点那般紧凑。

陈南听到含苞未放鼓动的心跳声,湿软唇舌交战的甜腻声,还有为十指相扣双手打架弄破信封的褶皱声。

幸福感正盈满心房,等太阳西落,直到深情望着彼此的瞳孔变亮,陈南停下把他摁在怀里,吻他通红的耳朵,“我想你读给我听。”

被吻得晕头转向的陆地,迟迟缓不过来,这可比普通的表白冲击力还要强千倍,毕竟和耳朵不好的人说话,要慢点,多重复,还没读完恐怕自己倒是先害羞晕倒。正踌躇着如何糊弄过去,瞧见不可思议的一幕。

消失的助听器不知何时重回到了他的右耳朵上。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