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朋友私✉️说当代难背不喜欢当代,我曾经也是,比起现代那些审美的个人的吟唱 当代各种空洞的宏大叙事显得格外没意思。但后来才发觉教材对五四传统的叙述都太理想化了,连同着那个被称为“五四的复归”的八十年代,其中的矛盾和悖论性至少在教材中未被深刻地讨论(也有可能是我忘了但却是印象不大)如果把当代文学看作是现代文学内在自我蜕变 超克那种种悖论性因素而开启的新实践,从这个角度看当代就显得有趣也有意义得多,站在当代的或当下的角度去反观五四,你能去打开的东西也就更多。
好比我之前一直看不懂《莎菲女士的日记》从大一到研一都看不太懂,在我看来就是一篇近乎神经质的碎碎念,对一个浪荡帅哥清醒的沉溺极力的克制,什么现代人灵肉分离的精神痛苦我是感受不到的。但也就是在对当代文学甚至哲学问题更多的学习后再去重读这一篇,发现自己好像可以靠近了,莎菲她近乎神经质的表现,通过精神上紧张地喋喋不休来控制自己的行为,一天什么都没做精神却已经疲惫不堪,她反复地用写日记寻找自己,反复地用煨牛奶与看报纸来寻找现代世界更新的刺激,寻找意义的同时她的“都市厌倦症”也愈发明显……可怕的不是莎菲可怕的是这一系列动作和这种精神上的紧张焦灼、失控喋喋不休 和主体不断地崩塌重建 正也在被我们所有当下的人所经历,百年前的现代困境依然存在甚至愈演愈烈,于是开始理解鲁迅后期反现代性背后的深意,他所忧虑的正在被所有人所经历。过多地聚焦自我个体但却未曾赋予这个个体结构向外拓展的力,演变至今加上外部环境资本市场的汹涌入侵就有韩炳哲一系列所谓的“他者消失”“爱欲之死”,演变成你我正在遭遇和感受到的精神困境,当然不能说这一切全来自于五四,但至少从那时起便已悄然开了头。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