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0715
23-09-09 06:10

正因为东亚的传统经济强大,所以工具人的问题,在东亚社会中极为严重。我在后来越来越认识到,工具人问题是东亚社会的主要文化问题。因为在东亚社会,独立人极少,绝大多数都是工具人,因此东亚社会难以发展知识经济。虽然日韩台有不少高技术企业,实现快速发展,得到较高的利润。但是这些企业仍然属于传统经济企业,而不算是真正的知识经济企业。
例如,台积电可以说是,顶尖科技行业的血汗工厂,可以看作是半知识经济企业。其中,张忠谋在美国受到高等教育,一直在美国工作,积累了丰富的技术经验和管理经验之后,受到孙运璿的邀请,到台湾担任工研院院长。
孙运璿决定了台湾的半导体/芯片产业方向,设立工研院。张忠谋、曹兴诚(后来的台联电董事长)、蔡明介(后来的联发科董事长)都曾经在工研院工作过。张忠谋则明确了芯片产业的商业模式/利润模式,张忠谋还在台联电上市时担任台联电的董事长,决定了台联电和台积电在未来的芯片代工型商业模式。芯片代工的模式,带动了台湾芯片产业链的发展,例如联发科聚焦IC设计,成为今天台湾经济的主要利润来源。
可以说,孙运璿和张忠谋这两个独立人模式的存在,决定了台湾的经济方向,并且影响了世界芯片产业的格局。
而这两个人的特殊之处在于,成长在乱世,而且主要受到的都是外国教育。孙运璿是在中国,进入了俄国人的学校,受到俄国人的教育,而且以最优秀的成绩毕业。张忠谋的早年,一直在乱世中辗转各地,后来到美国接受高等教育。
不过,东亚社会普遍缺乏这个认识和理解。在社会秩序稳定后,东亚社会又会开始以迂腐的传统文化驯化工具人。从家庭到学校,再到社会,相互推动,不断加强驯化,共同加剧这个严重的社会问题。
可以说,东亚绝大多数民众从小都是以工具人的方式受到驯化,而且因为身边其他人大多也都是如此,所以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点。
例如,每到乱世,都有一批独立人涌现出来,成为社会变革的主要推动力量。但是,在和平安定之后,人们似乎又忘了独立人的主导作用,继续驯化着下一代,而且整个系统不断完善加强,意味着整个社会不断朝向衰败,开启新一轮循环。
需要强调的是,很多工具人其实自己也能够感受到,未来没有个人的发展空间,内心实际上一直恐慌着。
这时候,工具人可以选择两个道路:一是,如果以“人”为主导,就需要尽可能建立独立意识,发展独立思维,并且全面发展自己的综合能力,拓展个人的未来发展空间;二是,如果以“工具”为主导,则自然地更依赖“大机器”(国家和企业),希望自己的依靠不会倒下,自己即使没有能力发展,也能从整体发展中获利。
总的来说,工具人之所以是工具人,就是因为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第二条路,以工具为主导,就是更加依赖“大机器”。东亚社会的超时工作制,即使没事做也要加班,显得自己工作努力,就是工具人的典型表现。
当然,工具人即使高度工具化,也有人的情感和需求,即使依赖大机器,也需要感觉到大机器像拥有人格一样。这时候,大机器就会根据工具人的需求,制造出一个伟大的人,确切地说,是制造出一个伟大的“父亲”,由这个“父亲”决定大机器里所有人的思想和行动。
更重要的是,因为工具人的精神基础都牢牢绑定在整个大机器上,所以很难进行客观理性的思考,他们可以随时化为大机器延伸出来的尖刀,既能对准敌人,也能对准同胞。工具人的民众都积极支持国家和企业,坚定地认为国家和企业的未来发展会更好。如果谁敢说未来会不好,工具人便坚决反对,然后众口一词,因果颠倒地从各个方面说明,未来发展必然更好。而这众口一词的现象中,工具人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按照教育和文化宣传材料的内容,背诵下来,再向其他人宣传。

——节选自公众号文章《AI时代:职场快车道》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