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266
【投个】我又一次梦到了那条龙，它盘在屋顶上，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它问我，你是谁。我说，我是孟烦了。它说，孟烦了又是谁。我说，孟烦了二十四岁，北平人，是今国军某支所谓新编师之一员，中尉副连长。热爱自由，爱少年中国，曾经离家出走，离经叛道，也想投入一场伟大的事业。它说，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一个人，你想吃粉条、猪肉，想穿干净的衣服，可以为钱做小偷，也可以哭，也可以笑，受不了的时候还可以求人。我问它，我为什么在这儿。它说，这是对你的惩罚，因为你身上恶的东西太多了，必须把这些恶的东西清理出去，你才能彻底干净。我问它，我干净了吗，它没有回答，两只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我，然后就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