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
八百里外秋风一起,屋子里的老榕也跟着入乡随俗地掉叶子,看着那几片不黄不绿像死鱼似的摆在地上,不自觉惆怅。有个老词儿叫秋后算账,可见这秋天给人的印象,明明是满目金黄瓜果飘香,却生出了诀别,泛起了酸。我想这些老话大都是北方人编的,为了寒冬到来前自然赐给人们这最后的欢愉,那丰盈竟成了断头酒送行饭。
掌柜是个南方人,对这季节性落叶子没什么切身体会,其实那南方的树木一年四季也都在掉叶子,不知不觉进行着新陈代谢,就像人日常掉几根头发那么不在意,没有北方这般中年脱发一夜白头般悲壮。青葱少年突然就顶门立户起来,必是家里出了横事,也幸也不幸。盛夏,金秋,严冬,新春,分明的四季总把希望留给下一个季节,使人永远活在憧憬里,盼着河开柳软,盼着雨打骄阳,盼着娇羞的红叶,盼着白雪盖住的山河。甚至那被秋后算账的人临了都得大喊一声,老子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掌柜是一株久移北方的南方植物,她的坚韧从根系一直到叶尖儿,从不为窗外的变化动容,沉沉翠幕里总泛出点点新绿,只是在秋季为配合我这个肤浅多愁的北佬儿落几片叶子共情。25年,各种矫情的事儿反而都记不起来了,更不愿去扭捏作态地划煽情重点。为我这块化了又冻,冻了又化的陈年老冰,她变成了一截插在雪糕里的木棍,从菊花捅穿了脑仁儿,拿着不沾手,嘬到头儿方显通透本色。[心]
~明子随笔借秋风东拉西扯敬掌柜阿绿爱人同志
发布于 河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