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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机比格】
崇应彪惊恐地发现,伯邑考不理自己了。
昨日伯邑考又来到朝歌。他刚到质子营里,姬发就跑出来,拉着兄长在马厩叙旧。姬发前几日打猎时受了伤,伯邑考盯着他的伤口看了好久。
崇应彪躲在马厩后面偷听,盯着伯邑考侧脸若有所思。良久,姬发被人拉去值守,他才终于有和伯邑考说话的机会。
崇应彪直直杵在那。伯邑考早就发现他,径直走来与他问好,崇应彪点头,喊声哥哥。
“你的手怎么了?”伯邑考发现崇应彪左手不自然曲起,着急问:“是受伤了?”
“…嗯。”崇应彪想把手藏到身后,却被伯邑考轻拉住。他不再隐藏,闷闷点头,神色可怜。
伯邑考心疼,小心拂起崇应彪左衣袖,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了。
“怎么受伤的?日后要小心些。”伯邑考一眼认出包扎手法出自崇应彪。崇应彪抿着唇不答,他动动手,伤口处有血迹渗出。
伯邑考轻按住他的手,热情道:“可否让我再为你包扎一下?来时我带了药。”
崇应彪早就在等这话,他连忙开口:“哥哥去我房中,我伤口还没上药的。”他飞快说完,怕伯邑考拒绝,又道: “我着急来见哥哥,只把它包了起来,还未上药。”
而后他故意痛呼“嘶,好痛。”
伯邑考担心着伤口,立即答应。崇应彪欣然转身,去给伯邑考带路。
动身前,伯邑考忽然瞥见旁边草丛异相。三两片树叶上染着不明显的血迹。他心上生疑,若有所思。
只要伯邑考一来,崇应彪就觉得自己像在梦中。昨夜,伯邑考上药时好温柔,烛光打在他脸上,还小声问自己痛不痛。崇应彪整个人都迷糊了,鼻子一直酸酸的,不敢相信自己原来也是有人挂念的。
可此刻,崇应彪的心情和昨夜截然不同。
伯邑考在晚膳时分就要回程,姬发白日里又缠着他,导致崇应彪只能再见伯邑考一小会。
终于盼到伯邑考朝他营帐走来,崇应彪赶忙从帐中走出。他想和伯邑考卖惨,说伤口今早沾了水好痛,可话没说出口,伯邑考就径直略过了他。
崇应彪疑惑,心慌得不行,拉住伯邑考的手:“哥哥!”
伯邑考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却看得崇应彪心神不宁:伯邑考嘴角微绷,眉心虚虚拧着,周身气压很低,好像有些不悦。
是自己昨日做了什么冒犯了他?没有啊。
崇应彪着急,“哥哥,是此刻就要回去吗?”不留下来多看看我么?我等你很久。
看着崇应彪无措瞪大的眼,伯邑考本平复的心情又有些起伏。他的确在不悦,且源头是崇应彪。
昨日替崇应彪包扎伤口时,他发现这伤是新伤,宽度与小刀吻合。
他知崇应彪没去围猎,近日在营内处理军务。营中气氛正常,并无斗殴之事。联想叶上血迹,伯邑考就知晓了这伤是崇应彪自己所为。
伯邑考不是喜欢刨根问底之人,谁人选择做何事,都有自己缘由。他没问崇应彪,只答他的问题。
“我再过一时辰就回。”他语气平常,崇应彪却听了心里难受—哥哥没有关心他的伤。
崇应彪其实是有些心虚的。他昨日见伯邑考关心姬发,心里又酸又急,恨不得自己也受伤让伯邑考心疼。遂他扯出自己随身带的小刀,对着手臂不重不轻划下去。
他用这种伎俩来谋伯邑考关心,算是骗了他。但他不认为自己有错。崇应彪惯是嘴硬又厚脸皮,用伤口大做文章,卖惨道:“我手臂好痛,今日沾了水。”
伯邑考望过去,态度松动,眨眨眼。
崇应彪再说:“我还提不起力气来,好难受……”说完,他娴熟地耷拉眉毛垮着嘴,“但我一直等着你,想和你说话。”
伯邑考盯着他看,不想理他,又确实心软下来。他叹气,摆出兄长姿态,没直接拆穿,看一眼崇应彪腰间小刀,委婉提醒:“以后小心些,别又让它划了你的手。”
心思被洞察,崇应彪身体一僵。他惴惴不安,像主动叼着绳子找主人的犬类,怕伯邑考以后被自己吓跑,再也不理他。
伯邑考看出他的不安。他抿抿唇,拉过崇应彪的手,作安抚状拍拍,道:“你需照顾好自己,你那把小刀,我替你收着。”
崇应彪:!
这话落在崇应彪眼里,相当于是伯邑考接受了他的绳。
伯邑考这么聪明,肯定能懂自己的意思。
崇应彪意识到这,觉得自己的心又化成一滩水。他想笑又极力压制,解开小刀递给伯邑考,乖乖点头,装出听话模样:“嗯,我都听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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