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小狗

精英男x狗勾男高

我离家出走的那天，那个城市下了近年来最大的一次暴雨。

我是被男人从垃圾桶边拽起来的，他撑着伞俯身朝我伸手，我认识他，他是我班里同学的哥哥。

那位同学在过生日的时候邀请了全班同学去他家做客，是个实打实的富二代。

我找厕所时进错了门，恰巧碰见了他正在和当时的男朋友接吻，他的儒雅仿佛是天生的，就连在这种情况下也能隐藏起来情欲时被暴露在外的尴尬。

“不好意思啊，我应该锁门的。”

我太过诧异，以至于说话都有些磕巴：“不...不好意思。”

说完之后，我低着头飞快地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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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们两人没有什么交流，跟着回到他所在的公寓时，才发现他右肩湿了大片。

他边脱外套边问我：“今天不是周内吗，你怎么...”

我低头看自己已经湿透的网面运动鞋：“...我不想回家。”

这下不用我说他也能猜出来，我跟家里人闹别扭了。

视线所及之处多了一双凉拖，他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这双没穿过，你穿着吧。”

他往卧室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又回过头问我：“会做饭吗？”

我换好拖鞋，略微有些局促地看向他。

“不会。”

他似乎早有预料，露出“果真如此”的神情，笑道：“那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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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我送你去学校。”

“不想去。”

“那就送你回家。”

“也不想。”

“那你在这儿有没有什么亲戚？”

我知道他是要送我走，于是默声没答话，紧跟着扒了几口米饭，因为吃得太急呛得直咳嗽。

他递过来一张纸巾，道：“你在我这儿赖下了是吧？”

虽然听得出他是玩笑话，但我有点慌了，抬头看他：“我...可以给钱。”

“你觉得我缺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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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还是暂时留了下来，并且答应他会去学校。

其实我成绩还不错，就是摊上了个傻逼家庭，爸爸酗酒妈妈打牌上瘾，他们想让我高中毕业了就去打工，但是我想上大学。

离家出走的那天，路过的流浪狗同我在垃圾站避雨，它湿漉漉的，又脏又可怜，尾巴都颤巍巍地耷拉下来。

我觉得那不是流浪狗，那是我自己。

他很放心我，还给了我备用钥匙，他晚上回来很晚，和我一个高三学生的作息时间差不多。

有天晚上，他带了一只流浪狗回来。

他应酬喝多了，我给他开门的时候，他一身酒气，西装被脱下来包裹着小狗在怀里抱着。

“看，我给你带了个兄弟回来。”

他喝醉后有些孩子气，抱着小狗不撒手，西装被小狗爪子蹭到脏地不成样子，我突然与这个小生命生出来同病相怜的错觉。

说起来有些好笑，我们都是被他捡回来的。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有时间养嘛？就这么抱回来。”

“它看着怪可怜的。”

他身形不稳，踉跄着进来的时候我虚扶了他一把，结果被他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我莫名有些吃味：“你带我回来，也是因为可怜我吗？”

我对上他的视线，他被酒精微醺情况下略显迷离的眼神有了一瞬的清明。

他像逗小孩那样笑着，然后用手摸了摸我的发顶。

“你才不可怜呢。”

头顶短暂的温暖转瞬即逝，我愣了神，但那股热流仿佛往心口窜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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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可能一直待在他的公寓，没过多久，我爸妈便找到了班主任那里。

和他们在办公室见面的时候，爸爸先给了我一个耳光，之后他们说了什么，我都没有听进去。

我好像只是短暂地在外面撒泼打滚了一番，然后便被生活推搡着打入谷底。

也许是因为给我“小肉干”、让我躲雨的人是他。

我现在很想他，也很想见他。

我去了他的公寓，因为没带钥匙，我就蹲在门口等他。

一场秋雨一场寒，入夜后因为穿的单薄而冻得发抖，我望着楼梯口，眼巴巴地期望他的出现。

我等得好像都要睡着了，意识几近朦胧的时候，好像有人给我披上了外套。

“小狗都冻得打哆嗦了。”

是他带着笑意又无奈的声音，我几乎是瞬间清醒过来。

他的手还停留在我的发顶，像是安抚，我好像下一秒就要飙出酸泪。

我莫名开始委屈，明明我与这个人相处时间很短，但我总觉得心底缺失的某一块儿能在他这里得到补足。

我抱住他的大腿不撒手，断断续续的泪珠胡乱蹭在他的裤子上。

“哭什么。”

我没挪位置，声音闷闷的：“没哭。”

“我看看。”

我头埋的更深：“真没哭...”

还没哭，裤子都被浸湿了。

他没戳穿我，像之前那样把我拽了起来，我这才发现，自己个头跟他差不多高。

楼道里灯光不算太亮，我偏过头，掩饰住了自己泛红的眼角。

我心有所想，几乎是鬼使神差般问出了那句话：“你跟之前那个男朋友有没有分手？”

这话不管怎么听，都不像是单纯的询问，我看到他拿钥匙开门的手一顿。

但是只有瞬间，他便又恢复了常态，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门开了，之前带回来的流浪狗摇着尾巴欢迎我们，踮着爪子要我抱它。

我俯身用双手托起它，它咧着嘴冲我笑，我也被逗乐了。

“别冲我哈气，一股小狗味儿。”

我逗了它一会儿，也不急着等他回应。

小狗似乎意识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它圆溜溜的小眼睛看向他。

我也偏了身抬头看他，语气带着试探：“我来这儿的那天家里只有一双拖鞋，去卫生间时看到了扔进垃圾桶的另一套洗漱用品...”

看他神色如常，像是故作镇定，这反而印证了我的猜想，转而瘪了嘴在他面前装可怜。

“外边又下雨了...今晚能不能不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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