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崇翔
23-08-16 23:58

“当逛街这个概念出现的时候,许多商店强烈反对,拒绝那些不以购物为目的的人在商店里闲逛......当人们逐渐习以为常这样的生活后,甚至产生一种感觉,认为资本主义的这些做法是善良仁爱的表现....百货商店训练了人们,让人们养成了商品思维和经常购物的习惯......百货商店贩卖的是一种阶级身份,它们提供符合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商品,并让人们认为购买某些商品就可以后的资产阶级的象征。”

“空间、布局、家具、摆设、生活用品,这些所有东西交织在一起,成为一门语言,表达着一家之主的社会地位。每件物品都是一个社会符号,是一个工具,让拥有它的人随时丈量与理想的距离。像所有语言一样,这种语言也要有一种语法来把各个单元的元素进行有序的排列整合。”

“随着社会等级的崩塌,等级转变为阶级,人们的消费行为也被重塑了....地位的高低都取决于他人的看法,而他们的看法则取决于这个人的表象。资产阶级必须努力证明自己的财富,还要通过各种方式向他人展示。”

“在符号价值经济中,优势阶级控制了符号化的过程。因此看似是人们选择着商品、商品给人们带来愉悦,但实际上这一切都服从着一种集体的社会逻辑,人并不是真的因为内在需求而消费,他们是被符号牵着鼻子走。”

“在阶级社会中,物质文化按照“同与不同”的双重机制发展。资产阶级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必须抵抗来自资产阶级以外的压力,把风格语法掌握在自己手里,为底层阶级设置障碍。在抵抗着比自己低的阶级的同时,他们面对比自己更优越的群体时,又努力试图与其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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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消费者的三种形象
“丹迪主义者,自我文化的先锋,通过符号物的占有和炫耀来体现自己的出众。丹迪主义为了创造一种难以颠覆的新贵,它建立在最珍贵、最坚不可摧的权利之上、靠劳动或金钱都无法得来的天资之上,这是一类嘲笑贵族的贵族,靠着与众不同、独特和主观而存在。为了显得与众不同,丹迪主义者们在物质上、举止上和态度上都要特立独行,为自己建起一道屏障。”
“附庸风雅者,努力做得像上流人士一样,以便融入其中。”
“波西米亚艺术家,他们对功利主义和随波逐流的厌恶做出自恋的反应,这构成了他们自己的身份认同,这种身份认同也是建立在标志物之上的,只是更加与众不同,更加有表达欲。波西米亚艺术家对资产阶级的品味嗤之以鼻,然而这种对立是虚假的,因为艺术家和资产阶级实际上是相互依赖的关系。寻找模仿对象的资产阶级从艺术家那里获取新的和独特的时尚,而艺术家们则从中获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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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产阶级热衷于收藏旧时代贵族的物件,这就像在某种程度上购买了贵族身份....通过从艺术家那里购买艺术品,资产阶级感到自己继承了贵族文化中赞助艺术的传统。最初收藏只是一种小众活动,直到19世纪中叶,这项活动便逐渐蔓延到社会金字塔的所有阶层。在中产阶级和工人阶级中,人们收藏一些没有多大价值或声望的物品,例如明信片、贝壳、洋娃娃或假古董,以前只有资产阶级才能在家里填满符号。”

“资产阶级内部为声望而争斗所造成的现象是,一段时间内人们突然追求某些物品,然后很快又突然摒弃某些物品。现实精英阶级开始认可某些物品,然后人们疯狂模仿,这些物品很快就传播到了整个资产阶级社会中,最后精英们转而去追寻新的消费行为以彰显自我。这类社会上的声望竞赛引发了可称为“涓滴理论”的现象。这种商品的涓滴使得下层社会阶层逐渐被资产阶级的消费文化所感染,符号价值经济变得大众化、正常化、自然化。”

“印刷品进入了人们的日常生活,打破了精神自足的状态,人们会尝试着把自己投射到未知的经历里,幻想自己过着不一样的生活。印刷品和媒体对大众发挥三大功能:消费教育、社会想象植入、商品平常化。商品的形象成为集体意识和记忆,于是再也没有人能逃脱这种幽灵般的存在了....图像的发展让人们将自己投射到原本无法想象的社会世界里,并因此感到痛苦。它通过给消费幻想赋予实体,让人们感到只有自己例外,感到自己是受限的、不完整的、贫穷的。”

“那些反对小众文化商业化的人其实和第三章的资产阶级收藏家持有一样的心理,当他们看到那些他们所瞧不起的、未受过教育的小资产阶级也掌握了他们的兴趣爱好时,他们就会去找一些新的方式让自己重新变得出众起来......人们不再将领土或阶级视为最重要的事情,取而代之的是消费习惯成了重中之重......越是那些距离日常生活遥远的群体,就显得越有价值....”

“市场已经具备了给予消费者某种身份的功能,商家通过向特定消费群传播特定信息、图像和产品,逐渐建立起了一种针对特定细分人群的消费文化,从而加深这类消费者群体的思维定式。”

读书笔记187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