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骑上电动车跑到老屋,(我家老房子)公公躺在床上呻吟,也走不了路了。我抱起他,让他坐在电车后座上往镇医院去。去的太早了,医护人员都还没上班。(大概7点多去的)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医院,不知道几点上班。大姐你好,医院里几点上班?那位大姐微笑了一下说8点。然后带着公公到饭店门口,你坐车上别动,我给你买碗饭吃,吃完饭来到医院已经上班了,我把公公抱下来让他坐在花池上,我去办手绪办完手绪,背着他作了骨科片子,医生说大腿骨折。这下我蒙圈了,赶紧给公公的外甥打电话,小老俵一到,问华娃来,我说不知道。小老俵给大哥打电话问华娃来,叫一个妇道人家背来抱去象话吗?
后来大哥和小弟都来了,商量了一下,小老俵让他儿子开车往邓州医院去,一路上弟媳都在给弟弟打电话不让他去,大哥说不是她娘家妈,是她娘家妈她跑里可快。到邓州一检查,医生说80多岁的人了不能动手术,一动怕下不了手术台。经过啇议,大哥和小弟都说回家,去的时候我装了一背包衣服,拿了一万块钱准备动手术,医生说回家养着,回来住在镇医院里,住二楼,上楼时是弟弟抱的,在邓州医院也是弟弟抱的,安顿好,大哥和弟弟都走了,只剩下我。医生又叫做各向检查,我从二楼抱到一楼检查了三个科室,心电图,骨科室,B超室。做完B超抱起公公走时,医生问我是你啥子里?我说公爹,医生笑着说,看起来接儿媳妇还得接个子大的,个小的还真抱不动。抱着公爹上了二楼,他再瘦也有百十斤。抱来抱去,累得心口隐隐作疼。
抓药煎药,输液。刚弄好,妹妹来了,婆家妹妹。我让他去买了盆,垃圾袋,夜壶,公公要大便,妹妹说二嫂我抱不动,别担心你抱不动我抱。盆上套个垃圾袋,抱着他,等他拉完屎再给他擦屁股,每次都是一身汗,要尿时,我用夜壶接着。中午一切都忙完了,下午我老头来了晚上照顾一下。下午我赶紧上箱包厂开料
,厂里所有工人做的料都是我开的。我给厂长说,我有时间了开料,开的够工人们做了再去照顾公爹,罗厂长满口答应了。厂里,医院里,累得我疲惫不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憋着不让他溢出来,我告诉自己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除了坚强还是坚强。住了一段时间公公要吃饺子,我跑了几家馆子才买到。
出院后又让俵侄拉着去糊腿,车上车下还是我抱,二老俵也去了个小。回到家里,顿排骨,顿鸡腿,公公吃了还要吃,脑子差劲,没饥饱,一天拉三次。然后我说,你在家一天拉几次,他说一次。我说不是不让你吃,吃饱都中了,死撑。你大便还要抱,他嗯了一声。让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要输液,我问他你解手不?他说不解,刚扎上他说要解手,刚才问你你说不解,嘿,解个手还要分个时间,公公说的,没办法,我让他侧着身子,盆上套上垃圾袋,解完后一坨稀不稠的屎,粘到屁股上也不掉。我用卫生纸一抓,一擦,然后用温水湿毛巾给他再洗洗。一直伺候了两个多月,他能下床自力了,我让老头把他送回去了,村里人都说他吃胖了。脸上也有光泽。刚回去没多久他又要来,他说婆婆做的饭不好吃,我说你都吃一辈子了,现在不好吃,脑子差劲的人是自私的,他一生都是光为自己打算,从来不顾及别人,我没让他来,我还有儿子没结婚,女儿正上学。我不能停下来挣钱。弟弟自从公公住进医院再也没来过。大哥来过几次。在公婆面前,我是儿媳,是闺女,也是儿子,在丈夫面前,我是妻子,也是母亲,在儿女面前我是母亲也是他们的一座山!我从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变成了一个女汉子。这个钢筋铁骨的女汉子是用泪水和辛酸筑就的,没有阳光的普照,只有岁月的粉饰。刚从医院回来,我说明娃,你去把医疗报销报销,老头说累了你歇歇明天去,一会跑这,一会跑那把我跑迷了,我说明娃,还不如我是你男人算了,他说行。无法用语言表达生活在这个家庭里的苦痛,只有亲身经历了才懂!我告诉女儿,公婆傻的,丈夫傻的千万别嫁,还不如上庙里当尼姑!在浑浊的泥水里,永远也看不见自己。鱼虾鳖蟹都想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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