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白榆
23-08-13 09:42 微博认证:电影博主

大家好,我就是那个跟老鱼约了喝酒,结果哭得像个傻逼剩下她一个人风中凌乱的那个显眼包,我叫老猿。

老鱼说要不然我也给《热烈》写点什么,说一说具体我是怎么能做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哭成这么个显眼包的,我是拒绝的。我已经不是那个鲜衣怒马,一日看尽长安花的骚柔青年了,现有的文字表达能力也都退化成了酒桌上的各种油腻段子和不知廉耻的吹捧,发际线后移了不老少,体重增加了几十斤,甚至在电影院里哭也显得特别矫情,十分油腻。

其实我和老鱼沟通了一下,删掉那些我不想提的起起落落,我当时就是在影院喝着奶茶,吃着明显受潮的爆米花,那玩意难吃的要命,但是我看着王一博到处找地儿练舞的时候我就开始哭。我一三十多岁的钢铁直男,被荧幕上那个小白脸王一博给弄哭了。这事老鱼可以作证,她一直一脸嫌弃的恨不得和她旁边的美女换个位置,来假装不认识我这么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其实吧,这个电影和我当骚柔青年时候喜欢的类型不敢说有点相似吧,那是完全的不一样。音乐铺了,要抒情了,但是我就是愿意听它抒情,我就是愿意躺平让王一博一脸纯真的说,“我不要钱。”就是这一刻,我tm跟被装了按键一样开始热泪盈眶。导演不就是想让我感受理想的纯真吗?但是我是这么觉得的啊。

黄渤演的那个老炮看见朋友不如意的时候还给他转账,我知道导演不就是打算让我感受到理想的艰难和现实的撕扯么?可是我也觉得啊。

我就是乐意,按老鱼的话说,她一直很骚柔的用词都是“生活令人不得不低头,不得不肮脏,不得不猥琐”,我就是忘不了王一博想跳舞的那种眼神,和当初“教练我想打篮球”一样,已经和我产生了羁绊。

我已经是一只被生活碾压的弱鸡,但是王一博演的陈烁不是啊!他那家境,那舅舅,那妈妈,他不迷茫吗?他也迷茫啊。他随时就能被生活的巨掌无情的给上七八十个耳刮子,零落成泥碾作尘还tm绝对不是寒香彻骨。

但他就是没有。他就是在这种没有选择的困境里他还是重新定义了自己的活法。

我们都无言以对不是吗?我们大好的青年最后被生活活生生逼成了一只鸡,但通过《热烈》让我似乎回到了老鱼说的,回到了那些我自己都羞于启齿的标签里,让我再一次诞生,哪怕现实会让我再一次的死亡。

这电影勾起了我最怒放的年轻时刻,我在银幕跟前发呆,哭泣,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面对了自己的堕落,平庸,油腻,面目可憎…但是也让我再一次的顿悟了:那个精致利己的中年人,曾经也是一个热血沸腾的少年人,只是在弹指间,这个少年迅速的变老、变猥琐、变世俗、变肮脏了,就是在这电影里头,我听到了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死亡和离去的哭声。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按照老鱼那个尿性,她会说失落和求之不得本来就是人生的常态。对啊,这就是这世间法则。我在最文艺骄傲的时期,也知道打动人心的天才歌曲永远只有那么几首而已,剩下绝大部分,不就是庸碌、妥协和幻灭吗?

《热烈》让我和过去的自己和解了,就跟你们于老师说的一样,平行宇宙里有一个人替我不妥协、不肮脏、不庸俗了。老鱼昨天给我发了一首歌,叫《揪心的玩笑和漫长的白日梦》。

“是谁来自山川湖海
却囿于昼夜厨房与爱
 
来到自我意识的边疆
看到父亲坐在云端抽烟
他说孩子去和昨天和解吧
就像我们从前那样
 
用无限适用于未来的方法
置换体内星辰河流
用无限适用于未来的方法
热爱聚合又离散的鸟群
 
是谁来自山川湖海
却囿于昼夜厨房与爱”

谢谢老鱼,让我在三十多万人跟前当了一次显眼包,她安慰我说99%都是僵尸粉,但我的小号偷偷看了,明明都是活的。不过这也不怎么重要了。挺感谢这个电影的,也挺感谢那个叫王一博的小伙子,这对我来说是个好电影,我很喜欢。

老鱼说我写的这个她不光不给我钱,还让我找时间把没喝的酒补上,我请客那种。所以我也不是在给这电影买票,纯粹是一个庸庸碌碌中年老炮的絮絮叨叨而已。

我是老猿,谢谢《热烈》。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