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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帮我嘛——”
“李——泽——言！！！”
“诶？奇怪…怎么拿不出来了……”
李泽言看着醉得犯迷糊，也不忘记嘀嘀咕咕摆弄他小时候相册的人，有些无奈地笑了。顺势蹲下身，和你挨着在姑姑新准备的地毯上坐下，屋里开了暖气，这会儿很暖和。
“……因为你拿反了。”
“嗯？？没有吧，这不就是这样嘛……”
他拿过那本相册，手握住你的手，把相册掉转个头，轻而易举把一张相片抽出来，递到你手心。
“嘿嘿……”
看你当宝贝一样用指腹摩挲他高中时候的照片的小动作，让人有点心软，于是他凑过去，手撑在毛毯上的位置刚好可以把你一起揽进怀里……
“某人刚刚都盯着看了五分钟。就这么好看？”
你几乎是下意识答话，“好看啊，”说着，还把照片比在他脸颊边，“嘿嘿～李泽言一直都蛮好看！！”
“哎呦……”
你晃晃悠悠，差点磕到脑袋，预料中的撞击没有发生，他刚刚好把手垫在你脑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困了？照片我一会儿收，你先去睡。”
“不要！！不许收，我还没欣赏够呢，”你嘟嘟囔囔把相册往旁边挪，“我…我还没看完我们小李同学高中的照片呢，上次姑姑给我的是你幼儿园的照片，汇报演出还穿了小蜜蜂包包裤……唔……”
嘴被人捂住，当事人耳尖红了起来。
“咳……”
“好好好我不说了嘛！！说也是觉得你可爱，说起来，我之前还去你们高中参加过活动呢，哎哎哎——这张好帅！！你去干嘛了？”
“……参加模联。”
“哦哦，那这张？”
“郑西的话剧社，差了个人，我们前一天打赌打输了，所以我……”
“所以你用你伟大的脸蛋去站桩扮演了一棵背景板里的树？？？”
“……”
李泽言不自然的偏过头避开黑历史，下一秒，又被身边人的惊呼声拉回了注意力。
“哇……你那时候好帅啊，”原来是那张踢足球的抓拍，你坏笑着看他，“老实交代，那时候是不是没少收情书啊？”
相片里，他穿了红色的运动上衣，笑得很好看，有种独属于那个年纪男孩子的张扬，让人挪不开眼……
他点点头，没有回避。
“有。但是我没有回应。”
你当然知道他是怎样的人，感情的事，没遇到真正动心的人，婉拒才算最好的尊重。
你只是看着那张照片，像有魔力一样抓住你，看着看着，居然有些突如其来的鼻酸……
虽然没跟他详细说过，但比起比起他那些财经杂志上的采访，有时候反而会更喜欢看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创业时候的李泽言——尽管你知道，那些时光你从未参与过。
于是他的时间被轻易划分成“遇见你之前”和“遇见你之后”，那些绚烂的照片色彩，会让人感恩相术被发明和创造，才得以把“遇见你之前”的时光都完完整整留存下来。
你会发现，他这一生都沐浴在爱里，所以才更懂得怎样去爱人。
你会开心，因为他高中的时候有少年人身上都有的热烈，会跟男孩子们一起踢球，打赌，做很傻的事情，在课间听“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
“……你？”
眼眶有点泛红，没等他问出来，你先一步主动扑倒他怀里，吸溜吸溜鼻子。
他没有再问，只是伸手回报住你，向哄一只猫一样轻轻拍了拍你的后背，声音很温柔，“想到什么了？”
“没有什么。”
你摇摇头。
“就是觉得，在我没遇到你的时候，李泽言也过得很好，很幸福，觉得好开心也好欣慰……”
“那时候也有人看你踢球，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值得被喜欢的人。任何时候都有人为你鼓掌，”他看着你，你眼里有泪水，却笑得很知足，“所以尽管那个人不是我也没有关系。”
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就因为你这句话，柔软下去……
“你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说这些？”
“嘿嘿……大概是因为有人明明那么聪明，但有些时候笨得过分，夸别人的话说得那么好听，却忽略了自己。所以好想告诉他——”
你凑过去，主动吻他，然后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你一直这么好，让人喜欢。”
·
许多年前。
话剧结束，李泽言终于完成了跟郑西的赌约。他把那些道具从身上摘下来，正准备把东西送去道具间，然后去操场踢半小时球再回家。
因为是两个重点高中的联合汇报话剧，所以后台人来人往，还有不少外校的同学。
有倾慕他的女生去问郑西，他一向不知道怎么面对人山人海的场景，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得体和足够尊重地在公共场合回绝那些喜欢又不伤及他人的颜面，于是绕路去了道具间……
道具间里只有一个人。
那个女生显然是个子不够高，穿着外校校服，包上挂了一只傻乎乎的柴犬玩偶。于是他走过去搭把手，帮她把东西还回上面的置物架上。正要离开，却被她叫住。
“哎等等，同学！！”
“那个……谢谢你帮忙！！”
“没事，顺手而已。”
“那个……”
“还有什么事吗？”
“喏——”
一只柴犬挂件塞到他手里。
“我多带了一个，送你吧，谢谢你帮我，带着这个小玩意儿能有好运！！”
“喂？哦来了来了！！”
“不好意思啊我朋友叫我一起回校，走啦！再见！！”
“再……”
她走得太急，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再见。张开手，手心里的小柴犬向他露出大大的笑脸。
那时候的小李同学并不知道，很多年以后，他的办公室，家里，身边，都会有这样的笑脸。真的如她所说，“柴犬会带来好运气”——
喜欢的人，会兜兜转转，回到你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