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小心翼翼地订票,就要将近十年来的自己妥帖收藏,当“购票成功”的窗口弹出来的那一刻,我一下子就看到快要二十岁的我与十七岁的我一起站在灰扑扑的五楼,透过只有几十平方厘米的窗口看到了五角场更广阔的天地。
天公不作美,卡努降临在我的人生之地,将车票揉碎,也将我放逐。我滞留在黄河的怀抱,被拦腰折断,此时距离上海只有四个半小时的车程。
于是我在不休的雨中读“醉里眉攒万国愁”的杜甫,他饮残杯、啖冷炙,登慈悲寺塔,祈神砻之庇佑。我好像看到他站在那幢摇晃的破屋下,潦倒经年,成为一尾飘零无依的茅草,在人间倾倒。就像此时的我,被丢在滂沱的大雨里,孤帆迷津。
而我将步入的十年,一如过去的十年一样,沉沦、低迷、振奋、而坚定着。我如此笃定,我一定会去那里,去供奉我心中小小的玛丽安和我的岁月——
桃李之岁,芳华千重。我向夏天的神明许愿,想要拥有一生没完没了的夏天。
夏天的女儿,二十岁快乐,“要努力进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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