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愚夫
23-07-28 10:19

由萊比錫的馬克斯-普朗克演化人類學研究所的研究人員領導的一項由語言學家和遺傳學家組成的國際研究團隊在對世界上近一半人口使用的印歐語係的起源的瞭解上面取得了重大突破。

兩百多年以來,關於印歐語系的起源的問題一直存在爭執。 最近,兩種主要理論(或者學說)主導了這場爭論:其中,“草原”假說提出印歐语係大約6kya起源於(以馬畜牧的)龐蒂克-里海大草原;而“安納托利亞”或者關於“農業”的假說則認為與9kya的早期農業有關的更古老的印歐语係的(真正)起源。

由於所使用的數據集的不准確和不一致性,以及諸如系統發育方法分析背景下的古代語言(重建)的方式的局限性的綜合影響,先前對印歐語言的系統發育分析得出了關於該语係年代的相互矛盾的結論。

為了解決這些問題,馬克斯-普朗克演化人類學研究所的“Department of Linguistic and Cultural Evolution”組建一個由80多名語言專家參與的國際團隊,構建161種印歐語言的核心詞彙的最新數據集,其中包括52種古代或者歷史時期的語言。這種更為全面、更為平衡的採樣方式,結合嚴格縝密的詞彙編碼數據的規程,其成功的糾正先前研究使用的數據集中出現的(相互矛盾的)問題:

其一,印歐語系(根係年代)估算大約有8,120年左右的演化歷史

該團隊使用最近開發的基於祖源可行的貝葉斯系統發育分析(ancestry-enabled Bayesian phylogenetic analysis)來測試古代書面語言(比如古典拉丁語和吠陀梵語)是否分別是現代羅曼語(modern Romance)和印度語(Indic languages)的直系祖先(註:根據他們的結論,“Indo-Iranian”分離為Indo-Aryan和Iranic演化分枝始於4,000BC,即3,500BC或者3,700BC。而早期吠陀語的時間可以追溯到平均年代為1,500BC或者1,700BC)

“Department of Linguistic and Cultural Evolution”的主任、該研究項目的資深作者拉Russell Gray強調,他們為確保結論的強有力而採取的謹慎措施。“我們的年表在廣泛的替代系統發育模型和敏感性分析數據比對中都是強有力的(表現)。”他說。這些分析估算印歐語係業已具有大約8,120年的演化歷史,其中五個主要演化分枝大約於7kya就已經分離。

這些研究結果與“草原”或者“農業”假説的理論並不完全一致。該研究報告的第一作者Paul Heggarty觀察到,“最近的aDNA數據表明,印歐語係的安納托利亞演化分枝並非起源於草原,而是來自於更加南邊的新月沃地的北弧(Northern Arc)之內或者附近——作為印歐語係的最早源頭。我們的(印歐)語係家譜的拓撲結構和世繫(或者血統)分離的年代都指向其他早期分枝,而這些分枝也可能直接從那里擴散,而不是通過草原傳播印歐语係。”

其二,遺傳學和語言學的最新見解

該研究報告的作者對印歐語言的起源提出了一個新的(或者有別於之前的)混合假說模型,即印歐语係最重要(或者最初的)家園位於高加索以南,之後隨著羣體遷徙向北進入龐蒂克-裡海大草原,在那裡逐漸成為印歐語係某些演化分枝的第二家鄉,即與後來的顏那亞人和Corded Ware Culture擴張相關。

Russell Gray説,“因此,由aDNA數據和語言系統發育學結合起來的研究表明,解決200多年以來關於印歐語係的起源謎團的方法在於農業假說模型和草原假說模型之間的一種混合。”

馬克斯-普朗克演化人類學研究所考古遺傳學系的Wolfgang Haak表示:“除了對整個(印歐)語言樹進行精確的時間估算之外,語言樹的拓撲結構和分枝順序對於與關鍵性考古學事件和從古人類基因組的數據中看到的祖源模式更替的一致性至關重要。這是從相互排斥的先前情景向一個更加合理的模型邁出的重要的一大步,該(混合)模型整合了考古學、人類學和遺傳學的最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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