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课堂杂录#
《蜀相》是一首读起来很杜甫很「沉郁」的诗。
沉郁,我们可以理解为情感的引而不发,也可以认为是一种沉沉的力量感。可能很悲伤,但不至于让人大崩溃,反而造成力量的聚集。读一读陆游《书愤》里“千载谁堪”的大赞颂,就很好理解《蜀相》这种往下走的「沉」。
冯至在《杜甫传》里有一句果断的定评:“在杜甫的一生,759年是他最艰苦的一年。”他离开长安到陇右,自剑门而入川。一路克服饥寒,克服险峻的山川,克服沿途所见百姓贫苦的冲击感。
“最后走上德阳县北的鹿头山,俯望一片原野,险阻从此终止,他也有心情怀念起汉代的诗人司马相如和扬雄了。在一个岁暮的黄昏他到达成都,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暂时升平、表面繁荣的都会。”
《蜀相》写于公元760年,熬过艰苦的那一年。
杜甫来到武侯祠前,先看松柏林立,又看阶上碧草,听到黄鹂鸟在叫。这是不再恐惧高山、不再有猿猴哀啼的一刻。假如此时你我游玩经过,应该看不到四十九岁的老人有太多的情绪波动,惟有两行热泪在“往下走”,但没有声。
你我也不会知道,这是长安逃亡者的泪,也是“还于旧都”者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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