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好饿。”
嘴上这么说着,但诗人坐在龙骑面前发了会儿呆才开始进食,一边吃还一边絮絮叨叨地念着。
“我今天去了趟格里达尼亚,枪术师行会的人问我你怎么没来,我说你死了,他们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不就是你十四岁那年我用这个借口给你请假,结果他们给你办了个葬礼吗……唉,难道精灵族的记忆力都这么好,十几年过去还忘不掉?”
今晚的肉品质上乘,用刀划开就能看见漂亮的纹理,汁水也很丰富,流得太多甚至打湿了桌面。诗人往嘴里送了一大块肉,半眯起眼睛细细品尝味道,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你的断枪我送去修了……别这么看我,又不是我给你弄断的。最近市面上品质最好的枪叫深壑游击枪,我搞了一把,估计明天就能送到。”
他面前的龙骑没说话,只是看着诗人大口吃肉,眼睛半眯着,像是困极了。
“除了武器,你的盔甲也该好好检护一下了……我早就劝你注意点,要是哪天出了纰漏你哭都没机会哭,你什么时候能听听劝啊?”
诗人哼了一声,龙骑的头晃了晃,略微低下去,避开了诗人指责的视线。龙骑认错态度良好,诗人却没这么放过他,舔着叉子上的汁水气鼓鼓地说道:
“是,我们的战斗方式不同,但你也用不着每次战斗都像疯了一样吧?我跟你说过了,我现在也很强,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小孩子了,你是龙骑士,又不是骑士,没有保护也没有神圣领域,除了拿自己的身体抗下攻击还有什么手段?”
诗人放下刀叉,擦去右手同心钻戒上沾染的汁水,长长地叹了口气。
“明天就是五周年纪念日了,这次你不会再反对我了吧?早就说了,婚礼上的装饰要用蓝色,红色不吉利,铺了一地的红毯看着像血似的,你非不听……”
要是平时,龙骑早就和诗人大吵大闹坚持自己的独特审美了,可他今天依旧沉默,略长的额发遮住了双眼,看着还挺委屈。
“……好啦,反正以后还有机会,明年纪念日听你的好不好?”诗人放软了语气,捧着龙骑的脸亲了亲,然后才拿起餐具继续进食,“那你这一年要好好活着哦?不然我把你装进肚子里也要带去会场,然后一个人戴两枚戒指……不行,这样也太凄惨了……”
诗人的声音渐弱,再没说过话,房间里只剩下粘稠的咀嚼声。他今晚吃得很多,平坦的腹部肉眼可见地鼓起了弧度,龙骑略微动了下头,有些惊讶地看向诗人。
“怎么了?”诗人打了个饱嗝,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汁水,“这个肉真的很好吃,挺有嚼劲的,你要不要……”
“你在干什么?!”
房门处传来了尖叫声,诗人望过去,看见合租的舞者正惊恐地瞪着自己。
“我在吃饭啊,怎么了?”
诗人从龙骑的尸体里抬起头,沾满血迹和泪水的脸上只有疑惑。
发布于 辽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