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秀小时候好像只透明水母,所有情绪一眼就能被看穿,对于他人的恶意好意不做分辨一同吞吃入腹,等到了晚上再自己缩进被窝默默消化。
周末难得去儿童乐园而不是教堂,知秀背着小包,乖乖盘腿坐在自带的小垫子上铲沙子。同龄的叛逆男孩莫名看他不顺眼,路过时装作不小心用膝盖把他顶翻在地,还顺带踩了脚知秀刚砌好的小小沙堡。
傻小孩,摔倒了知道痛但不知道哭,妈妈新买的白帽子和他一起飞扑进沙坑里变成脏兮兮一团,故意推倒他的男孩还在和朋友挤眉弄眼,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好意思,你太矮了我都没看见你坐在那。”
知秀的膝盖和手掌同时着地,细嫩的皮肉嵌着沙坑里粗糙的沙砾。他有点难过,但附近的小孩听了男孩的话都在笑,于是知秀也附和般呆呆地扬起嘴角,柔软的卧蚕却没有升起来。
砰——
“哎呦!”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男孩被弹力球狠狠砸了下脑袋,不大的眼睛泛起泪花,捂着头上的大包呲牙咧嘴找罪魁祸首。
“不好意思,”金珉奎没管弹力球,径直走进沙坑扶起知秀,“你脑袋太小了,我都没看见它还在你脖子上。”
男孩比金珉奎瘦了一圈矮了半头,硬要找起事儿来也占不了什么好处,他艰难咽下这口恶气,咬咬牙转头就走。
“怂包,”金珉奎冲男孩背影努嘴,又问知秀:“你还好吗?”
“嗯!”知秀从自己小包里翻出一个含着微缩金鱼的玻璃球,“这个送给你~”
“谢谢你呀。”小兔牙蹦了出来。
“没事,”脸颊上的涂鸦遮住漫上来的红,金珉奎拍拍胸脯,“以后哥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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