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嫡妹出嫁的时樱,是从番邦去和亲的不受宠庶公主。
从小偷偷练武,她想摆脱吃人的皇宫,带着母妃远走高飞。
眼看快要成功,一遭被皇后发现,中原指名要嫡公主和亲,皇后舍不得自己的亲女儿,铤而走险要时樱顶替,用此事威胁时樱,时樱为了母妃不得不妥协。
时樱觐见那天带了面纱跪在殿中,传闻早说番邦公主倾国倾城,貌若天仙,此时可见一斑。
光是露出一双潋滟的眼,已是让人心驰神往,周围是各皇子虎视眈眈,不止是为着美人,更是为了美人身后骁勇善战的将士们。
时樱在众人的注视下默默攥紧了手。
老皇帝身子不大好,从时樱跪在那里开始,老皇帝也没开口说一句话,此时将众人晾够了,才让身边的大太监问话:“皇上说了,公主远道而来,万不可失了礼数,可有哪位能自告奋勇?”
几位皇子上前来跪下,时樱却不知和亲还有这样的规矩,竟是让皇子们这样挑挑拣拣么?
等皇子们讲完,殿中一时安静,老皇帝这才开了第一次口,却是对着站在最后面的皇子说的,“允儿,朕将她赐给你做王妃?可好?”
时樱不着痕迹的微微侧头看去,只见少年眉目如画,气质应是顶好的,此刻却佝偻着身子,瑟缩着颤颤巍巍跪在了地上,嘴中直道:“儿臣不敢……”
原以为是个受宠的皇子,见他这幅模样,倒不像,时樱瞬间对此人失了兴趣。
老皇帝哈哈大笑了两声,开始猛烈的咳嗽了起来,一时之间人仰马翻。
等一切再次平和下来,老皇帝却让时樱入了他的后宫。
时樱浑浑噩噩谢过恩,不经意回头看去却和刚刚被老皇帝称为允儿的皇子对视了个正着。
那冰凉的眼神看得时樱一惊,再看去时却见对方已低下了头。
时樱暗想是自己看错。
时樱战战兢兢也没等来老皇帝要宠幸她的消息,她暗自松了口气,如履薄冰般在后宫生存。
异国比在母国时过得更加艰难,因着时樱美貌,尽管时樱还未侍寝,善妒的妃子总爱磋磨她,时樱有时候看着对方细瘦的脖颈,止不住想,若是自己伸手,怕是即刻见血封喉。
可是还有在母国的母妃,她不敢。
一日早上,老皇帝喝了一盏茶后吐血不止,宫中人人自危。
时樱听宫人口口相传,自古以来,中原没有子嗣的妃子都要去给帝王陪葬,她想自己不能死,若是她死了,母妃又该怎样活下去。
她在宫中呆了快小半年,杂书看了不少,更是知道中原现下各位皇子的处境。
她想到了之前被问话的端王,他不受宠,但早就有了自己的封地,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看上去也是个好拿捏的,若是能想办法和他搭上线,自己就能重获自由。
时樱对自己的样貌很自信,她清楚的知道,只要是个男人,若是她有意,怕是谁也抵抗不得,与其指望那个老皇帝,不如想办法找个皇子。
而这个皇子不能是皇位的人选,时樱需要给自己留退路,她要对方能将自己带出宫中,而最后她能金蝉脱壳。
时樱向来大胆,否则也不会以一介女子之身在后宫学武,此刻想好法子,便要即刻执行。
趁着各位皇子来宫中侍疾,她想办法让心腹将端王带来了老皇帝的沐浴之处。
烟雾缭绕的浴池中当然只有穿着件纱袍半遮半掩的她,屋中点了催/情香,她站起身时端王浑身瘫软,被惊得坐在地上。
时樱一步步走过去,她浑身湿透,秀发只堪堪遮住半边香肩。
她跪坐在端王身前,慢慢悠悠爬过去,瞬间听到端王粗重的呼吸声。
她适时放软了声音,似是羞耻万分,眼中蓄着泪,小声道:“对……对不起,我只是想活命。”
“你……你救救我,你带我出宫好不好?去你的封地,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谢允眼中燃着一团火,时樱演戏足够专心,并未细看。
时樱的眼泪终于滴下来,只是她自己也不知,这究竟是演戏,还是替自己悲哀。
一夜缠绵……
时樱醒来时妥帖得躺在她自己寝宫的大床上,身上干爽,熟悉的寝被闻之香气扑鼻,而谢允不知何时已离去。
时樱身下胀/痛,低头看自己腕上的青紫,脑海中全是昨夜那人痴迷的喘息声,还有一遍一遍在自己耳边保证的那句,“我定带你出去。”
时樱没高估自己的魅力,更没看错谢允,她没等太久,谢允让她假死出宫,她兜兜转转被接入谢允在京郊的一处别院。
她计划风头一过,皇帝驾崩时趁乱出逃,她清楚的知道老皇帝只是苟延残喘,所以并不着急。
令她有些害怕的是,她是逢场作戏,谢允倒是不像,京城离别院不算太近,来回需得两个时辰,谢允每日早晨天未亮就要离开,不论再晚都要回来同她睡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
谢允看她的眼神令她越来越胆战心惊,时樱心中警铃大作,但她哄谢允倒是轻车熟路。
她等的这天终于到来。
皇帝驾崩,京城大乱,别院的人马都被抽调走,唯剩几个照顾她饮食起居的人。
时樱下药将众人迷倒,带着心腹从后门离开。
她不知骑着马跑了多久,只听一声凌冽的箭声从后面袭来,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心腹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时樱心中一凛,回过头去看,谢允正将箭矢瞄准了心腹的后背。
心腹左腿血流不止,时樱脑子里嗡的一声,就要奋不顾身的扑过去。
谢允看她还敢再动,高声道:“我的公主,你若再敢动一下,这次本王的箭可不会再打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