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nicpuppy
23-07-06 11:24

出国前夕,深津去泽荣家送转学材料,正好撞见崩溃的泽荣在嚎啕大哭。深缓缓说,这是怎么咧。泽荣哽咽:箱子太小了,什么都带不走。一看他收拾出来的,五双鞋八对护膝三个水杯两颗签名球,纵使是fuka也有点无语了。
泽荣介绍着介绍着又大哭,箱子,嗝,实在是太小了,呜呜呜呜,真的装不下,嗝,真的带不走。
深被他嚎得额头出汗:去美国再买咧,在哪里都买的到。
泽荣执拗道:可这个和这个都是学长给我的,这是和学长一起买的,这上面还有大家的签名。

但其实签名有什么重要的。他离开山王前最后一次训练,雅史牵头送了他一颗球,本来说随便送点什么,大家在体育商店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选上,最后心照不宣地注视深津将那颗球从橱窗前捧起来。送给泽北的话也只有这个了吧。签名也没有人好好签,除了美纪男大家都在乱涂乱画。收到的当场,泽北什么也没说,默默抱着球走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这个封建家庭扫地出门。深津也没说什么,背手默默站着,最后是一向沉闷的野边,作为副队,先呵呵地说:泽北又要哭咧。

现在他果然抱着球不撒手,就知道会这样。深只好说:那把这些都留下,我给你在别的地方签一个咧。
泽荣抉择几分钟后同意了,又去他乱得惨烈的房间里翻箱倒柜,翻出一件球衣给他签字,深津找了个空地坐下来,他就像没考好的小学生一样在旁边焦灼等待。过了一会,深津说:喏,签好咧。递还给他,泽荣如获至宝,两眼噙泪收下,呜呜呜又流了一阵眼泪。据说他在家和哲治已经抱头痛哭三场,流了两缸眼泪。但是就算这两缸眼泪也没能把他留下来一片衣角。

泽北走后,深津又去他家送文件。送机那天泽北起的太早,困得精神昏沉,告别时一滴眼泪都没流,好像也不是很伤心。哲治在家里收拾东西,十分狼狈地接待了他,又不得不回去处理儿子留下的烂摊子。天气原因临时改签了飞机,走得还是很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走,深津喝茶时注意到,泽北上次苦求他签名的那件球衣还好好挂在墙上,不知道是特意留下还是被忘记了。
球衣又不占地方,如果是泽北,忘记了似乎也正常,完全是这小崽子做得出来的事情。签名球也没有带走,八对护膝只挑了两幅最常穿的。坐了一会,哲治和他聊了两句升学选校,深津忽然说:哎呀,签错咧。
他指着那件挂在墙上的球衣,虽然是山王的黑白9号,名字写的却是fukatsu。这是去年换届时闹的乌龙,做制服的厂忘了改名字,泽北顶着队长的名字打了一周球,其他人前一年里看习惯了,都没人想起来哪里不对,直到有天深津终于穿错衣服才被发现。哲治也是第一次知道,惊奇了一会。
深津又说:既然写着我的名字,那能不能给我咧?

他拿着印有自己名字和背号、签了自己名字的球衣回家了,挂在墙上。其实不常去看,有时候会忘记。偶尔见到,会想起来他们一起打的最后一场比赛。哨声响起前,他们进的最后一球,衣袂飘扬的9号,像胜利之神垂青于山王的最后一瞥。78:77,泽北握拳高吼,短暂的胜利的幻觉如同一把细沙被他紧紧攥在手中。在那个瞬间,他下意识地看向球传来的方向,深津站在模糊的黑白画面中,似乎也在看着他。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