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场不断祛魅的过程。我妈主动找我聊通常是先寒暄几句,话题便突然地委婉急转弯:xx阿姨说有个挺优的男孩子家里上海的,英硕,回国后目前在某外企工作,要不介绍你俩认识认识?
我妈眼中,她总意图把这类人定义为“男孩子”,所谓稳定、多金、博学,颜值嘛自动忽略,而这些人是无非殊途同归统称为“男人”的人。
我只好作无奈状笑问她,为何总是做这些无用功,前阵子不还有个莫名其妙的比我大十来岁学院派那位?我妈开始“不服”:时隔三月有余,人家都找到姑娘开始谈了。哦,好快,原来我才是被“剩下”的那一个。
结果她猝不及防话锋一转,学生时代和你谈恋爱的男孩子呢?结婚了吗?我一边惊异于她转换之快一边问她:人有点多了,具体是哪个?我照实说我不太清楚早就没联络了。当时你不是特别反对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吗,还情绪失控泪眼婆娑的“控诉”我小小年纪不学习去谈恋爱,对得起我们的栽培吗?哈哈哈。我笑的若有所思。
顿时就从电话另一头听出我妈游离尴尬的语态:小时候的事情原来你都记得,妈妈对你说过的话,当时妈妈也是无心之举,你不要往心里去哈。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们便尝试与我“平等对话”,我心中明白,也很坦然。后来软糯随意的言语和一笑置之的神情,或许是我作为对中式家庭话语权的“反击”,仿佛那座神坛从来不存在过一样。
掐指一算 ,我妈哄我吃生泡大蒜时我约莫六七岁,当年挑食的我在用力反抗,而如今我居然也差不多到她那个年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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