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市局忙的不可开交,连全圆佑这个刚入职的新人也没日没夜连轴转了三天。要说也是他倒霉,刚一入局就撞上十年难得一见的场面——短短一个月内市里已经连番发生三起命案,受害人皆为二十岁左右的男性,被开膛破肚扔在河边,心脏和肝不翼而飞,周围却没有过多血迹。
监控不翼而飞,调查受害人的社会关系也毫无所获,市里闹得人心惶惶,更有谣言说是有狐狸精为幻化成人出来寻觅血食,搞得天黑之后街上不见半点人影。
熬到第四天,局长大手一挥让全圆佑这批新人先轮班休息。全圆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倒头大睡,醒来已是第二天下午,婆娑树影刺破窗帘印在地上似鬼影疯长。今夏蝉鸣格外聒噪像某种预兆,可惜全圆佑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这套,穿上衣服出门准备找点饭吃。
走了没几步全圆佑听见有人叫他名字,天不知不觉黑下来,洪知秀拎着礼品袋站在路灯下,风的手指拨开他的头发,漾开一点洗发香波的味道。
全圆佑上前接过袋子,惊喜地问他怎么在这里?
我最近刚回国,洪知秀自然牵起全圆佑的手,想着和你一起吃个饭。
最近是不是很忙?洪知秀抬头问他。
脱下那身青皮全圆佑的稚气才得以显现,针织帽压住刘海浅浅盖住眉毛,任谁也猜不到这人是刑侦专业连年第一,尚未毕业就被市局提前预订。
他点点头算是默认洪知秀的话,走进日料店开始点餐。落座时他发现洪知秀耳垂上有颗小痣,艳的,红的,随着洪知秀抬手又消失不见,只留一点点薄红。
应该是看错了。全圆佑翻开菜单,同时回应着洪知秀抛出的问题。不知为什么洪知秀对最近的案子格外感兴趣,像听什么都市传说一样津津有味。
我这不是刚回国吗,洪知秀摆弄着手上的串珠,感觉这种事发生在自己周围特别奇妙。
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主要这个案子目前为止也没什么好说,全圆佑捡着说了一些不那么血腥的细节,又简单描述了一下连环杀手常出现的地点和抛尸范围,以及到现在也没被破解的略显超自然的手法。
全圆佑说完顿了一下,叮嘱他近来出门一定要小心。
这不是还有你吗?洪知秀丰腴的嘴角翘起,眼睛半眯像是在笑。
下一秒全圆佑的手机铃声疯狂响起,接起来后队长的大嗓门直穿云霄。
队长:圆佑啊,我这边监控显示你今天下午五点的时候走到河边,然后监控就黑了,让人去河边找你也没见人影,你小子去那干嘛了?
全圆佑皱起眉头:我没去那里。
队长在那头骂了句脏话:别开玩笑,从你家里出来监控一路都有,你一路往那赶根本没转弯。
队长:你现在在哪呢?
全圆佑:在日料店和大学一个学长吃饭。
队长:你他妈放屁呢,你那届警校刚招生,哪来的什么学长。
精致的冷盘上是鱼的碎尸蟹的残肢,店里的香薰蜡烛吐出一股股乳白色的烟,试图掩盖住稀薄的泥土味和水腥气。
局里出了点事。全圆佑攥着手机的指尖发白,回头对洪知秀说:我可能得先走了。
没关系。洪知秀鼓起的卧蚕软化蛇般锐利眼角,他垂下眼皮遮住顾盼流光的瞳孔,卷翘的睫毛是锋利的刀剑,刺破人类柔软的身躯,
我开车送你吧,他说,正好我再吃个宵夜。
#圆刷[超话]#
发布于 山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