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亦非
23-06-29 21:36

母亲走后,对我影响最大的就是,那些我以她痊愈为前提设想的未来一下子大厦崩塌。她没有见过小葵,没有住过我们的新房子,也没有机会坐着我们的敞篷车一起兜风了。她没有在《小说月报》上见到我的名字,却让周围的邻居都知道她有个引以为豪的“大记者”的儿子。她明明知道我(曾经)是个丁克,却还是用她生命最后的时光给小葵织了一件小小的毛衣。那时我心疼她,让她不要给我再织毛衣了,结果在整理她的遗物时,除了成堆的毛线,就是好几件未完成的毛衣。然而,然而,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给我织毛衣了。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