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他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一直憋着一股劲儿，想变得更优秀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想一雪在他心中的旧印象，一直为此奋力改变自己，可就在刚才，我脑海中闪过几个我已经淡忘的画面，毫无征兆的击碎了这个信念。

我忘记那天我们为什么去早餐店吃早饭,但我记得我一个平日在他面前不爱打扮的人，那天刻意把头发拢成很温柔的模样，还用了十分钟仔细遮瑕掉脸上的小痘印，在嘈杂的烟火升腾中小口小口的吃着米粉，一边嗦米粉，一边抬眼偷偷看他， 那个时候，我太喜欢他了，所以常常有种看一眼少一眼的紧迫感。此时如果他也看向我，就会发现我为了让自己的窥探不那么明显而出现的抬头纹，可他没有，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看向我了，他的目光会落向路过的行人、桌上的手机甚至是手上不小心沾上的某个脏东西，却唯独避开在他面前的，我的脸。我们相距毫厘，也如隔无法逾越的千山万水，仿佛面前坐着的不是他口中的“爱人”，而是一个因为欠了工钱而来讨债劳工，再烦也得应付着，不能驱逐。而那时候，我还是他女朋友。

我不觉得我的人生还会有一天，比那个烟火升腾的早上更年轻，更漂亮，更腰软腿细，热情洋溢。我无法期盼一个不愿看向我的人。所以，在这个寻常无二的早上，他就真的过去了。我像泄了气的气球，只剩一层皱掉的胶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