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一觉
23-05-29 03:01

后来我们在20年金 鸡又见面了,中间隔了五个座位,我下意识地算了算,也是三米之内。

本以为会没有任何交流,结果在车库里意外碰面,寒暄倒是比想象中的容易,聊了聊近况,他跟我讲了双 探的进展,我向他道喜, 除此之外的沉默才是今晚最大的凶器。

在腾冲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我跟他之间有聊不完的话题,从演戏到生活,虽然多数时候是我在讲,但他也从来没有表现出厌烦,反而会在恰当的时间点真诚地表达自己的观点。他是个对情绪十分敏感的人,很适合创作,他问我听过玉兰花瓣揉碎的声音吗,我说没有,他就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我耳边让我听他录好的音频。

那段时间让人很难忘,我的视线落脚点从邢 家变成了他,我说前半句他仿佛就能猜着我后半句的未尽之言,或者说他能猜着我这个人。我琢磨剧本总皱眉,爱咬手指,他就说烦 啦,别总烦,再软的手指也经不起这样耗。

我很怀疑兰 小 龙写团长这部剧的时候,是否真的考虑过让孟 烦 了爱上龙 文 章。因为通过孟 烦 了的视角,我不可自拔地对龙 文 章产生了某种情结,他像支点一样撑着整个炮 灰 团,撑着孟 烦 了和我——简而言之,离了他,不行。

我们一起洗澡,有时候聊剧本到深夜,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想离开,甚至会故意装瞌睡。他什么也不说,把剧本一放,就从柜子里多拿一个枕头。在他那蹭住时喜欢用温泉水泡脚,他似乎提过一两次我的脚长得好看。过了几天,他送我了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脚链,我们洗完一身泥巴,我坐在他床上,他给我一点点系上……金色的细链从次小趾穿过,像鱼刺一样依次排列,然后松松地环住脚腕,挺好看的。

09年再见面时,我在拍生 死 线,主持人问我出戏了吗,他抢着回答说,那还能不出戏?都拍了这么多新戏了。我突然觉得他变得很陌生,心里莫名的愤怒和困意让我在接下来的环节里有些不加收敛。我说是,那确实得出戏了,不然得被导演骂。我下来后有些嗔怪他,结果他莫名其妙地看我一眼,说我又不是龙 文 章。

我回过神来,我们竟然就这样在车库走了一路,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似乎有话对我说。可是我实在是无话可讲了,工作安排也很满,我不想迁就他,这种无言的沉默好似某种温情让我心里不舒服,我提出各自找各自的车。他愣一下,垂着眼点点头,看起我倒像坏人了。

我需要愧疚吗?毕竟我又不是孟 烦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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