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达的加斯加
23-05-25 17:39

在看辛爽导演的采访,问他为什么《漫长的季节》里的东北不像是大家印象中的冰天雪地,而是明亮饱满的色调。

辛爽的回答其实很简单,但这一段让我忍不住拉回去重新看了好几遍。

他说:“我印象里的东北不全是冰天雪地的,东北的秋天非常美,我觉得那样会给大家带来一种对东北新的不同的理解。”

剧里明明到处都是无奈的故事,但是剧里的人却天天听着音乐、跳着拉丁、写着诗歌、讲着笑话、看着春风沉醉、聊着弗洛伊德。

辛爽说:“东北人有一个特点,很沉重的东西,大家会用一两句笑话,用东北语言里特有的幽默把这个很重的东西消解掉。”

我很喜欢他用的这个词“消解”,好像任何沉重的东西到了东北,都会被无视,被征服,被消解。

西伯利亚来的寒风吹到东北,东北人斩了风在冻土地上种大米,下岗的阵痛来到东北,东北人扔了铁锹干起喜剧和烧烤。

你跟东北人说失落的重工业,东北人会说:“这不还有遍地老铁么。”

你跟东北人说遥远的响指,东北人会说:“不如吹起小喇叭,嗒嘀嗒嘀嗒。”

辛爽说起王响的结局:“我觉得王响那种情绪,不是非要和命运掰手腕,而是知道掰不过命运的时候,还是能仰着头往前。述说过去无非是要抚慰当下。”

我一开始是抱着看悬疑剧的心态看的,后来才发现这个故事远远不止悬疑。它讲的是东北重工业的没落和遗憾,它讲东北漫长的冰冻和阴霾,也讲这片黑土地是怎么长出明亮饱满生机勃勃的东北人民的。

是啊,东北人不和命运掰手腕,东北人给命运讲笑话。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