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梦见逝者的我不止一次梦见了爷爷 有时候梦见他目送我的眼神里有着责怪与委屈 像是在埋怨我为什么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 有时候梦见这些都是假的 他只是装睡不醒跟我们开了一个玩笑 现在回来了笑我们一个都没有发现他的把戏 我最后见爷爷的那天他牵着不听话的牛在路边盘旋 我下车帮他接过牛绳 爷孙俩一前一后往家的方向去 我跟他说一定要记得吃饭冷了多穿点衣服放牛不要走太远了一定要记得回家 他只是笑着看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记不记得我 爷爷最后见我是什么呢？是那个莫名其妙抢他牛的女孩子还是六年前放学回家问奶奶去哪儿了的大孙女 爷爷突然之间就走了 就像六年前突然就生病了一样 而这份“突然”又要什么时候才能过得去呢 “其实真正杀死我的，从来都不是得知他们离开那一瞬的消息，而是平静下来的某一刻，我突然想到与他们有关的零碎记忆，那是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