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与酒
23-05-17 21:17

文艺杂志《無形》四月刊有篇文章,里面有段很有意思:

“寫作也可以是一扇門。寫作者在寫作的過程中,往往會無意中敞開自己的門,而且比自己意識到的敞開得更多(想起一位我喜愛的女作家曾經寫到,她不敢面對自己的讀者,也許是基於一種莫名的赤裸與羞恥感)。而就如一個經驗豐富的心理專家能從對方的眉貌、衣著和舉止讀出對方心裡所思所想一般,一個擁有敏銳眼睛的閱讀者,能夠從寫作者的文字中——如果那文字足夠真誠的話——透過那門的縫隙窺探進內。這也是為什麼,有時我不禁覺得,寫作可以是危險的。”

不知为何,我首先想象出来的竟是“一个拥有敏锐眼睛的阅读者”的形象,鹰一样的目光,宛如在便利店扫视着生产日期标码试图揪出过期商品赢得赔偿的,非正亦非邪的打假人士。文章怎受得住这般纠察!也不该受这番纠察。随即想到这不该是阅读者,而仅仅是审查员罢了。

——如果那文字足够真诚的话——这是前提。虚情假意的文章才不怕敏锐的观看,好比是网络上油头粉面的短视频,哪管是好评恶评,只要数量足够。真诚的文章往往内敛,乃至羞涩,能细看却不忍细看,多走几步就要走到作者身体里面。真诚的作者完全是敞开了自己写的,肋骨向外翻开,摊开成两页。

摘录段为《無形》-《門》-藍一澄。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