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热海洋.10
“当啷!”
一个塑料盒子扔在了张老板面前。
里面装着庄旸的婚戒。
费聆鸥面色苍白阴冷地质问:“庄旸哪里来的钱买这个东西?”
张老板倒也实诚:“他找我接了一单当保镖的活,给钱巴子干了三个月。”
他是个掮客,这几条街上各种各样的零散活,都能从他这儿接。
费聆鸥脸色更加苍白,瞳孔中涣散着飘渺的神色:“就是钱巴子……被余家追杀那一阵子?”
五年前,钱巴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杀得屁滚尿流到处跑。
庄旸在那种时候傻乎乎地跑去给钱巴子当保镖,就为了……给他买这枚求婚戒指。
“那小傻子,”张老板想起来还挺乐呵,“是真喜欢你啊。”
“我知道,”费聆鸥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我知道……”
他知道,庄旸的真心。
可他胆小如鼠,他外强中干。
他没有勇气,握住庄旸伸来向他救赎的手。
“老板,给我放几天假,”费聆鸥揉着有些痛的额头,“我要出去一趟。”
张老板表情有些许古怪,假装没猜到似的问他:“你要干嘛去?”
费聆鸥垂下眼皮,轻轻收回了装钻戒的盒子:“我……我要去见庄旸一面。”
他已经为自己找好了借口。
有人要杀庄旸,他听见了,想去给庄旸报个信。
没有别的意思。
张老板沉默了一会儿。
费聆鸥有些暴躁了,拍着桌子骂街:“老子这两天光接硬活给你赚不少了张老鸨子!放几天假不行吗!”
“行,”张老板说,“给你放一个月的假都行。”
费聆鸥长出一口气,拿着钻戒扶着椅子慢慢站起来要走。
“可是……”张老板欲言又止,一声叹息,“庄旸就要结婚了。”
费聆鸥修长身躯猛地一晃,几乎要连带着椅子一起摔到地上:“结……结婚?”他的声音止不住地发抖,“他才刚回家,怎么就要……结婚了?”
“我也是听说的,”张老板说,“庄家原本几个继承人互相厮打得同归于尽了,只剩下一个没几天活头的老头。庄家没有继承人,联盟想直接吞了庄家的势力和地盘。老头子没办法,才把庄旸这个最不受宠的小孙子找回去回去。庄旸回去以后,立马就要结婚生子,和谁结都行。”
费聆鸥颤抖着低头看向掌心的戒指,恍惚回忆起求婚那天,庄旸决绝而无助的眼神。
一个字一个字祈求般地问:“费聆鸥,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那时候,费聆鸥不明白庄旸的绝望因何而来。
原来,他的小羊也不快乐。
不是回去做幸福自由享受富足的少爷,而是一个继承家业的傀儡靶子。
于是,庄旸来求他。
求他和他结婚。
这是庄旸能为自己做决定的最后一件事。
庄旸不想娶别人,他想要费聆鸥。
费聆鸥苍白唇角挂着泪珠仰起笑容。
“你确定要去吗?”张老板是好心,不想看他合作了这么多年的摇钱树跑到豪门婚礼上自取其辱。
“我一定要去,”费聆鸥抬头,眼底有些愉悦的光,“我的小羊羔,在等我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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