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TracyCrazycw 送我一本西西的《我城》,翻了几页,便没再读。原因绝不是因为读不下去,而是不想草草地对付文字,仅当作普通的读物。我发觉不单是我怀持着敬畏与小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西西的文字同时也将我轻轻推开。描述一座城的书,只有去到过那里,才能去到书里。
现在,我终于可以读《我城》了。
和其他遥远的城市,或许一生都不会踏足的城市不同,香港,描述香港的书,令我满怀期待。因为我早从最爱的人那边无数遍听过发生在此地的故事,这些故事,亦变成为我借用的记忆,一旦走进这座城市,借用则成了占有,好似故地重游。
车窗外的林林总总,起初只是对休谟“人们的自然需要的无限与满足这种需要的手段的薄弱以及外界物质条件的不够丰富之间的巨大差距”的再次背诵,很快即转换风景,我将城市颠倒来看,而不只是游客的风景照,我看到城市背面的血管与经络,依附之上的肉体。
去到书店,拿起本地的文艺杂志,更能感受到一股真诚。这是一个又快又慢的地方,犹如不同流速的河在某地交汇,潮水涌动,各自孕育着不同的生物。
我想有天我也能来写写这座城市,写小餐馆的菜单,写上坡路的苔藓,而非前景人物远景高楼的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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