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听见这个世界的声音,是沈墨给的。
小小的身影将助听器戴到他的耳朵上。
声波穿过模拟耳膜进入脑海。
这是他第一次与世界产生媒介,是沈墨用一身皮带伤换来的。
他第一次与这个世界沟通,是隋东给的。
小小的身影粘在他身边,对福利院里挑衅的人笑,“军儿、儿哥说,滚!”
他的眼神,他只看了一眼。
他又聋又哑。
父母给了他生命。
他们给了他声音和语言。
他不知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只是靠本性活着。
生活像被上了一层老旧阴暗的滤镜。
但三个人在一起,他仍希望长命百岁。
三个小小的身影从窝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取暖,到终于无需再考虑会不会饿死冻死,他们成了傅老板、隋老板和沈老板。
他们一起看《泰坦尼克》。
可电影终归是太美好,一个人拯救了另一个人的一生。
没有人拯救他们。
录像厅被砸了,隋东进了医院,沈墨杀了人。
为什么是他们。
为什么父母死了。
为什么隋东不聋不哑却比他还要先进福利院。
为什么都不让他们活。
没有人问为什么,早就不问了。
他们是断垣残壁的隙缝里生长的荒草。
合十双手,闭上双眼,“长命百岁。”
却终究,只是个愿望。
命运如同那支许愿蜡烛扭曲着的火焰,三个人都吹不灭。
#傅卫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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