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了专栏文章：《可信的离开威胁：Substack 的差生意，文字创作者的好生意》 http://t.cn/A6NxLGUH / http://t.cn/A6NxLGUQ

web3 这个概念火的时候，主要愿景是去中心化可以带来价值重新分配，目前被平台拿走的商业价值有更多能分给作者。我对这个愿景一直有几个疑问：

迭代效率：联邦/分布制的协议，增加新功能需要协议上的所有人同意。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中心化的产品迭代更快，功能更符合用户需求。（见 Box 创始人 Aaron Levie、Signal 创始人 Moxie Marlinspike 的说法：“Facebook 是中心化的邮件、Slack 是中心化的 IRC。”）

规模效应：内容需要托管，中心化托管成本低。纯文字的内容还好，YouTube 2006 年的带宽成本就达到每月 $2m，而他们只累计融了 $11.5m。这里的规模效应显而易见。YouTube 要是当年不被 Google 收购，搭不上 Google 本来的搜索、广告业务，当时的科技评论员认为他们肯定早就垮了。

小额支付手续费：美国因为历史原因，现在的支付手续费是 2.9% + $0.3。这个数额对应到一笔 $1 的支付来说就是 (0.029 + 0.3) / 1 = 32.9%，非常高。解决方案一是所有人转到币本位（或者至少用 USDC），二是大额充钱换点数、用点数支付。前者的困难是整个币圈面临的困难，后者还是会走向中心化。

文字：可信的离开威胁

抛开 web3 不谈，尽管价值重新分配短期内没有到来，但 Substack 的付费订阅邮件居然真的在文字创作领域做到了价值的重新分配。

他们的核心产品并没有做什么原来不能做的事，“只是”把先前分散的“发邮件 + 会员管理 + 支付”三个功能整合在了一起，创作者不用自己折腾 WordPress、Stripe 这些分散的服务。

我的结论，是 Substack 成功地重新分配了价值，但自己公司目前却并不成功。能够重新分配价值的原因，是文字托管成本、迁移成本够低，创作者离开平台的威胁非常可信。

先看收入数据：Substack 2022 年 GMV $145m，付费订阅读者 2m。 GMV 中 86% 分给创作者，4% 是支付手续费（2.9% + $0.3 对小额支付来说平均是 4%），剩下 10% 是他们的收入，$19m。（当然，数据和 OnlyFans 这类真·创作者经济平台还是不能比。OnlyFans 2022 年 GMV $4.8b。）

最前面的这个数字意味着 Substack 确实改变了价值分配：GMV 是流通他们平台的钱，也就是说 $145m 里面有 $145m * 0.86 = $125m 都被创作者拿走。仅仅看订阅收入（不算创作者自己在邮件里接的广告收入、订阅邮件带来的咨询收入），Substack 上至少有几位作者几位年入百万美元，几十位年入 $500k+。前十位作者加起来的收入，应该比平台还多。这在互联网内容平台的短暂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最重要的是，Substack 的成功改变了文字创作领域的权力分配......